我叫夏瑜星。
今年二十四岁,独立摄影师,在很小的圈子里被人称作“天才”,但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对活着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我的家境很好,好到一辈子不工作也能衣食无忧。父亲是商界小有名气的投资人,母亲常年活在贵妇圈的派对与下午茶里,我们住在城市最中心的顶层大平层,宽敞、冰冷、一尘不染,像一间精心装修的展览馆,而不是家。
我对“家”这个字,从十二岁起就失去了所有信任。
那年我放学早,推开家门,看见父亲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在客厅沙发上拥抱亲吻,动作亲昵得刺眼。我站在玄关,手里的书包“咚”地砸在地上,他回头看见我,没有慌乱,没有愧疚,只是皱了皱眉,像看见一件碍事的东西。
那天之后,一切都没变。
父亲依旧晚归,母亲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维持着体面的婚姻外壳,用金钱填补所有裂痕,用冷漠隔绝所有沟通。
他们给我最贵的相机,最好的教育,最宽敞的房间,唯独不给我一点爱。
我从小就知道:
亲密是假的,温柔是装的,承诺是易碎的,人是自私又肮脏的。
所以我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冷淡,寡言,不爱笑,不爱说话,不爱社交,不恋爱,不期待,不依赖。
我的世界只有三样东西:相机、镜头、光影。
我只拍风景,只拍建筑,只拍无人的街道与黄昏的天空。
我不拍人。
人太虚伪,太复杂,太擅长伪装。
好看的人更甚。
在我眼里,长得越耀眼,内心越空洞,笑容越完美,面具越厚重。
我不屑接触,更不屑拍摄。
直到那天,我爸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下周有个拍摄合作,你接一下。”
“我不拍人。”我对着手机淡淡回。
“对方是顶级品牌年度主推,违约金你赔不起,也丢不起夏家的人。”
他挂了电话,没有问我愿不愿意,没有问我开不开心,像在下达一项无关紧要的指令。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指尖攥着相机带,指节泛白。
厌世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活着真没意思。
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助理把资料发过来时,我只扫了一眼。
拍摄对象:曹琛。
身份:国际超模、内娱顶流、时尚圈封神的颜值与身材。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精致到锋利,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完美得像AI建模,没有一丝瑕疵。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页面。
果然。
又是一个靠脸活在虚假里的人。
笑容标准,眼神空洞,人设完美,内心荒芜。
和我见过的所有好看的人一模一样。
我对这次拍摄,只剩下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