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酒过三巡,宋一甜感到一阵眩晕。她平时酒量不错,但今晚左航调制的某种鸡尾酒后劲十足,让她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叠。
"我...需要休息一下。"她扶着沙发站起来,声音比想象中含糊。
五双手同时伸了过来。
宋一甜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中看到朱志鑫、苏新皓、张极、张泽禹和左航都站在面前,脸上写满担忧。她轻笑出声,"我没事,就是有点晕。"随意搭上其中一只手——触感修长有力,应该是朱志鑫的——借力走向休息室。
"别跟来,"她回头对五人组说,"继续玩吧。"然后把自己扔进休息室的长沙发,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轻轻为她盖上毯子;有人调高了空调温度;有人在她额头敷上冰毛巾;有人放了一杯水在茶几上;还有人——大概是张极——在门外设置了临时安保警戒。
这些细小的关怀像温水一样包裹着她,让她在醉意中泛起一阵甜蜜的酸楚。
---
第二天清晨,宋一甜被阳光晒醒。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毯,茶几上的水杯旁放着解酒药和一张纸条:"早餐在厨房,自己热。——志鑫"
她刚站起身,又发现另一张纸条从毯子上滑落:"甜,钢琴上有新曲子等你听。——新皓"
走向厨房的路上,第三张纸条贴在走廊镜子上:"安全系统已升级,外出请通知。——张极"
厨房门把手上挂着第四张纸条:"冰箱里有解酒果汁,我的秘方!——泽禹"
而第五张纸条则贴在咖啡机上:"媒体报道已处理,今日行程已调整,好好休息。——左航"
宋一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五张纸条,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悸动。这些男孩们,什么时候开始对她......
她摇摇头,决定把这归咎于宿醉的错觉。
然而,这个自我欺骗在走进餐厅时彻底粉碎了。
餐桌上摆着五份完全不同的早餐:朱志鑫准备的中式清粥小菜;苏新皓精心摆盘的法式吐司配鲜榨橙汁;张极做的标准军用高蛋白套餐;张泽禹的韩式醒酒汤;还有左航按照营养学比例搭配的轻食沙拉。
五份早餐,五种风格,像一场无声的求偶展示。
宋一甜站在餐桌前,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她的过度解读。五个男孩对她的感情,已经明显超出了被收留者对恩人的感激。
"呃......"她对着空荡荡的餐厅小声说,"谢谢大家?"然后迅速拿了一盘沙拉逃回楼上。
---
接下来的两周,宋一甜刻意与五人保持距离。她早出晚归,取消了一起用餐的安排,连周末电影之夜也借口工作推脱。五人明显察觉到了她的疏远,但没人直接点破。
直到那个改变一切的周四下午。
宋一甜刚结束一个漫长的会议,助理慌张地冲进来:"宋小姐,董事长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
宋远山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父亲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脸色比宋一甜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坐下。"他命令道。
宋一甜刚坐下,父亲就推过来一份合同:"林氏集团提出全面合并方案,条件很优厚。"
"我们不需要合并。"宋一甜立刻反驳,"刚度过危机,公司前景很好——"
"条件是,"宋远山打断她,"你嫁给林世杰。"
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宋一甜感到血液冲上太阳穴,耳边嗡嗡作响。
"什么?"
"商业联姻,自古有之。"宋远山的声音不带感情,"林氏在政界有我们缺乏的资源。这次危机表明,单打独斗已经行不通了。"
宋一甜猛地站起来,"我不会为了商业利益结婚!"
"不是为了商业,是为了宋家的未来!"父亲罕见地提高了声音,"你以为我喜欢这样?但你是独女,宋氏的未来全在你肩上!"
"还有其他方式——"
"没有!"宋远山拍桌,"董事会已经原则同意。下个月宣布订婚,半年内完婚。"
宋一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机械地拿起合同,转身离开,甚至忘了道别。
回别墅的路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车窗外的景色模糊不清,耳边只有父亲冷酷的声音在回荡:"下个月宣布订婚,半年内完婚。"
别墅里空无一人,五个男生都各自有事外出。宋一甜跌坐在沙发上,盯着手中的合同。林世杰那张虚伪的脸浮现在眼前,胃里一阵翻腾。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朱志鑫第一个回来,看到她的样子立刻冲过来:"怎么了?"
宋一甜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她只是把合同递给他。
朱志鑫快速浏览内容,脸色越来越阴沉。其他四人陆续回来,看到这一幕都围了过来。
"联姻?!"苏新皓尖叫出声,抢过文件,"这太荒谬了!"
张极的拳头捏得咯咯响:"强迫婚姻在现代社会还存在?"
"法律上不能强迫,"左航冷静分析,但声音明显发抖,"但商业压力......"
张泽禹直接用三种语言骂了脏话,然后问:"一甜,你怎么想?"
宋一甜终于找回了声音:"我......不知道。父亲从没这么强硬过。"她抬头看着五人,突然意识到这个决定不仅影响她,也影响眼前这些已经把她的别墅当成家的少年们。"如果...如果我结婚,你们可能得......"
"不!"苏新皓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不能嫁给那个人渣!"
"新皓,"宋一甜疲惫地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每件事都是可以改变的。"朱志鑫突然说,眼神锐利如刀,"给我三天时间。"
"什么意思?"宋一甜警觉地问。
但朱志鑫已经转身上楼,拒绝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