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割腕

电话响了第七遍，还是没人接。

程夏夏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记录。纪以宁从来不会这么久不接电话——就算再忙，纪以宁也会回一条消息。

程夏夏打开聊天窗口，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下午：

「晚上给你送个小蛋糕。」

纪以宁回了个「好」。

但蛋糕还在程夏夏家的冰箱里，根本没送出去。

手指悬在键盘上，程夏夏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打了一行字：

「你人呢？别吓我。」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顶端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程夏又拨了一次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程夏夏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

程夏夏抓起钥匙冲出门，开车的时候手有点抖。但是，距离纪以宁家里还要一段距离，程夏夏想到连忙给艾米打电话。并告知了密码。

艾米知道后，开车狂奔。终于到纪以宁楼下，输入密码，门一开，小钱直接扑了上来，捷克狼犬的喉咙里压着低低的呜咽，爪子扒着艾米的腿。七月在客厅里转圈，尾巴紧紧夹着，看到艾米的瞬间冲过来，差点把艾米绊倒。

“以宁？！”

没人应。

浴室门关着，灯亮着。

艾米冲过去，拧门把手——锁了。

“纪以宁！开门！”

艾米用力拍门，手掌震得发麻，但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钱突然开始狂吠，爪子疯狂抓挠浴室门。

艾米后退两步，直接抬脚踹门。

——门开了。

纪以宁靠在洗手台边，左手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美工刀掉在旁边，刀片上沾着血。

程夏脑子嗡的一声，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伤口不深，但血还在往外渗。

“你TM疯了？！”

纪以宁没说话，眼睛半阖着，脸色白得像纸。

程夏扯下毛巾死死压住纪以宁的手腕，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120，声音抖得厉害：

“我这里有人割腕了，地址是……”

小钱挤进来，低头去嗅纪以宁垂着的手，喉咙里挤出一声哀鸣。七月站在门口，尾巴完全垂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程夏死死按着毛巾，血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来。

艾米盯着纪以宁的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别睡……求你纪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