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醒醒，圣诞快乐！”睡得正香的波瑞格洛被一阵急促的摇晃弄醒，睁开眼就见詹姆顶着一头乱发，笑嘻嘻地凑在跟前，莉莉则靠在门框上。

波瑞格洛迷迷糊糊扫了眼窗外，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抓过枕边的手机：“不是吧，刚六点，这么早折腾什么？”

“拆礼物啊！客厅都堆成小山了！”詹姆不由分说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快点快点！”

波瑞格洛不情不愿套上毛衣，嘟囔着“我还想多睡会呢”，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拽着冲下了楼梯。一进客厅，他就愣了愣，詹姆果然没说错，三棵缀满银饰的小圣诞树旁，各色礼盒堆得快到窗台，多比正把最后几份往空余处摆。

“殿下！少爷！小姐！多比还没分完呢！”多比尖声叫道。

“没关系，我们先拆吧。”莉莉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堆礼物旁，兴高采烈地开始拆包装。詹姆也加入了拆礼物的行列。

波瑞格洛的目光落在最大的一堆礼物上，起码有二十多份。他心里嘀咕：除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们，还有谁会给我送礼物？他们总不会都准备了双份吧？

他先拿起最上面那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撕开包装纸，一排魔药瓶映入眼帘——缓和剂、活力滋补剂、无梦药水、增龄剂……几乎他见过的魔药这里都有了。他翻出一张卡片，果然是赫尔加送的。

正当他查看礼物时，多比抱着五个包裹快步过来，激动地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圆眼睛里泛起水光：“多比收到殿下的袜子了！噢，没想到殿下会给家养小精灵送礼物，多比太感谢了！”说着还掏了掏口袋，露出半截绣着星星的袜子边。

波瑞格洛朝多比温和地笑了笑。一旁的詹姆和莉莉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惊奇地望着他。这时，哈利、金妮和小天狼星穿着睡衣走进了客厅。

看到孩子们疑惑的表情，哈利笑着解释道：“殿下昨天去了风雅服装店，买下了店里将近一半的衣服。我们每个人都有份，连韦斯莱一家都没落下。送礼物可把海德薇它们累坏了。”

“哇，殿下，你好有钱啊！”詹姆从礼物堆里扒拉出波瑞格洛送他的礼物——一件精致的棕色斗篷。他迫不及待地抖开披在身上：“很适合我！”

莉莉也收到一件绣着银色花纹的蓝色斗篷，还有一枚精美的月光石领针。“谢谢殿下！我们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詹姆、莉莉，你们俩自己吵着要拆礼物就算了，还带坏格兰芬多殿下！”金妮佯装生气。

“哎呀，妈妈，”莉莉立刻凑过去，抱着金妮的胳膊撒娇，“我们都盼了一整晚了，实在等不及了嘛！”

小天狼星坐在沙发上，接过多比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悠哉地帮腔：“金妮呀，他们哪年不这样？我和他们爷爷小时候，可是凌晨五点就爬起来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客厅里满是拆包装纸的 “沙沙” 声。波瑞格洛拆开一个又一个包裹，暖意直往心里涌 —— 艾莉送的绣着格兰芬多院徽的羊毛围巾，针脚细密；莉莉送的精巧音乐盒，拧上发条就会奏霍格沃茨的校歌；安格斯送的《神奇动物图鉴》，内容特别齐全…… 最后拆到一个软乎乎的包裹，是件金红相间的手编毛衣。

“噢，这是我们外婆织的！”穿着同款棕色毛衣的詹姆凑过来，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绣着的“J”，“她每年都给我们织一件毛衣，我的总是棕色，莉莉的是紫色。”

“太有心了，我很喜欢。”波瑞格洛脱下身上的毛衣，换上韦斯莱夫人织的这件，大小刚刚好。客厅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和丝带，莉莉掏出魔杖轻轻一点：“清理一新！”纸片和丝带立刻飘进垃圾桶，客厅又恢复了整洁。

波瑞格洛看着满地拆开的礼物——围巾、手套、魔药瓶堆了一地，他也掏出魔杖，轻声念了句“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只见那些礼物轻飘飘地浮起，有序地朝三楼移动。

“殿下，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莉莉紧张地提醒道，“你会收到魔法部警告信的！”

“没关系，”波瑞格洛收回魔杖，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不使用不可饶恕咒，魔法部就管不着我。”

“这就是创始人后裔的特权吗？”哈利羡慕不已，“我当年对玛姬姑妈用了膨胀咒，吓得以为要被霍格沃茨开除了。”

小天狼星听见这话 “啪” 地放下报纸，带着几分火气：“要我在你身边，直接把那个敢侮辱詹姆和莉莉的蠢麻瓜变成田鼠！看她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那可不行。”哈利摆了摆手，“你好不容易逃出阿兹卡班，不能因为这种事惹麻烦。幸亏当时福吉对我印象还不错，只是口头警告了几句。”

“嗯，多亏赫奇帕奇阁下和伊芙琳先祖，我才能洗清罪名。”小天狼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柔和，“给哈利一个真正像样的家，总不能一直让他在德思礼家受委屈。”

自从小天狼星恢复清白后，哈利上学期间就一直和教父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等哈利毕业后和金妮结婚，他也没有和小天狼星分开，而是三人一起搬到了哈利父母生前居住的戈德里克山谷。

正说着，窗户传来一阵“笃笃”的敲击声。詹姆循声望去，只见三只猫头鹰停在窗外，连忙跑过去开窗：“是赫菲斯它们回来了！”

疲惫的猫头鹰们陆续飞进来：雪白的海德薇亲昵地蹭了蹭哈利的手指，哈利把盘子里没吃完的熏肉皮递给它，它啄食完后便飞回阳台的猫头鹰架休息；赫菲斯啄了啄詹姆的耳朵，丢下一个小包裹也飞走了；只有莉莉的黄褐色猫头鹰腿上绑着一封信，她解下来展开阅读。

“雨果也会来！”她举着信朝大家晃了晃，“我还以为他会在布斯巴顿过圣诞呢！”

“太好了！我要和他好好较量一下魁地奇！”詹姆抢过信，连字迹都反复看了两遍。

“法国的布斯巴顿？”波瑞格洛放下手里的图鉴，疑惑地问，“你们的雨果为什么不在霍格沃茨上学？”

“他是交换生呀，殿下。”莉莉耐心解释，坐到他身边，“现在霍格沃茨由创始人和先祖们亲自授课，能学到很多古老的魔法，法国魔法部就主动提出了交换计划——两所学校定期派遣学生互相学习。我们的表妹罗丝也去布斯巴顿交换过，她和我同一年毕业的；雨果现在上七年级，这次是趁着圣诞假期回来的。”

“还是霍格沃茨更好些。”波瑞格洛轻轻点头，又随口补充，“我平时在学校里，倒没注意过有法国来的同学。”

“因为来霍格沃茨得先精通英语，入学后也要分院。”詹姆凑过来，手里转着玩具扫帚，“那些法国交换生大多分在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殿下你在格兰芬多，自然没怎么注意。而且我和莉莉觉得，跟着创始人们能学到更多，当初就没报名交换。”

“韦斯莱一家中午都会来，”金妮端着水果盘走过来，“到时候你可以认识一下我的家人，我妈妈的手意，不亚于霍格沃茨的食物。”

“弗雷德和乔治那两个小子可有意思了！”小天狼星笑呵呵地说，“我强烈建议你去对角巷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看看，里面的新奇玩意儿能让你大开眼界——我上次还买了个会唱歌的坩埚呢！”

波瑞格洛笑着点头：“有空一定去。”

詹姆拆开一盒巫师棋，要和波瑞格洛玩。但他水平很一般，哈利还在一旁不停地瞎指挥，导致他输得很惨。不过波瑞格洛并不服气，叫嚷着要再开一局，顺带赶走了喜欢出馊主意的哈利。

第四次输给詹姆后，波瑞格洛有点底气不足了，本来有一次都困住詹姆斯的国王了，但还是被翻盘。壁炉突然 “噗” 地一声，火焰变成了绿色，一个满脸雀斑的红发男人从火里走出来，身上还沾了点灰烬：“哈利、金妮，我们来早了吗？”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巫师，也是醒目的红头发。

“罗丝！”莉莉跑过去抱住大一点的女孩，力气大到把罗丝撞得踉跄，接着她又去祸害雨果的头发，“不错嘛，才半年不见，都快有詹姆高了！”

“我明年就能超过他！”雨果挣扎着躲开，同时朝詹姆的方向踢了一脚。

“想得美！”詹姆反驳道，同时对棋盘下令：“骑士向东移五步。”

罗丝没管两人还在对弈，礼貌地向波瑞格洛伸出手：“圣诞快乐，格兰芬多殿下，我是罗丝·韦斯莱，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雨果·韦斯莱，殿下好！”刚从莉莉“魔爪”里逃脱的雨果，也连忙上前问好，还悄悄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

“罗丝、雨果，圣诞快乐！”波瑞格洛笑着回应，分别和姐弟俩握了手。一旁的詹姆催他快下棋，波瑞格洛无奈摇头，对棋盘说：“主教向右前方移动四格！”

这局下到一半，罗恩也凑了过来，看了两眼就开始给波瑞格洛支招：“把城堡移到这儿，堵他的国王！”在罗恩的指导下，波瑞格洛终于在连输五盘后，成功将死了詹姆的国王。

惹得詹姆直呼“这不可能”，罗恩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笑骂道：“少来这套！你舅舅我当年可是靠巫师棋间接保护了魔法石，连拉文克劳殿下都输过我！”

“可三年级之后你就没再赢过她了。”哈利毫不留情地拆穿，还朝罗恩做了个鬼脸。

“一边去！”罗恩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哈利脸上扔过去，两人笑闹了一阵，罗恩才想起正事：“赫敏要中午才能来，鲍勃·帕金森那个蠢货把《家养小精灵权益法案》改得一团糟，她得加班收拾烂摊子；比尔、芙蓉、查理和珀西工作太忙，今年来不了。弗雷德、乔治还有爸妈，估计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壁炉又燃起绿色的火焰，四个韦斯莱先后走了出来。金妮一眼就看见了最前面的父母，连忙迎上去：“爸妈！”

韦斯莱夫妇温柔地抱了抱她，随后转向波瑞格洛，韦斯莱夫人的眼里满是慈爱：“年轻的格兰芬多殿下！你还好吗？”

“挺好的，夫人，谢谢您的毛衣，很暖和。”波瑞格洛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真心实意地说。

“那没什么，你喜欢就好。”韦斯莱夫人笑眯眯地说，“圣诞快乐，亲爱的。”

弗雷德和乔治上前，行了个滑稽的脱帽礼——他们都穿着件怪模怪样的夹克衫，面料闪闪发光，像是火龙皮做的。

“午安，殿下，我是弗雷德，”

“我是乔治，殿下似乎对我们的‘行头’感兴趣？”乔治拍了拍自己的夹克，满眼得意，“这是我们在罗马尼亚找查理‘顺’的火龙皮，防水又保暖，我们的店铺里有卖同款哦！”

“韦斯莱把戏坊还盛产逃课、夜游的道具，殿下如果赏脸光顾，我们给你打八折！”

“不对，弗雷德，在创始人和先祖们眼皮子底下恶作剧，可不是——”

“自讨苦吃，那太可惜了，我们上学时最喜欢给费尔奇找不痛快了！”

“不过可以用来整蛊你看不顺眼的人，比如那些高傲的斯莱特林！但千万别被斯莱特林阁下逮住，不然他会罚你抄《魔法史》抄到天亮！”

“错错错，乔治，殿下的父亲可是斯莱特林阁下的白月光啊，他哪里舍得。”

“弗雷德！乔治！好好和殿下说话！”本来在和小天狼星聊天的韦斯莱夫人，听见儿子们不着调的话，怒斥道，“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给詹姆他们做个好榜样！”

几个孩子早就习惯了舅舅们的跳脱，毫不在意地围着他们要把戏坊的新玩意儿。波瑞格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忍不住笑了。韦斯莱先生有些歉意：“让你见笑了，殿下，他们俩从小就这样，没个正形。”

“不会，典型的格兰芬多嘛。”波瑞格洛摇摇头，“阿伦哥哥肯定很喜欢他们。”

“说对了一半，殿下。”弗雷德立刻接话。

“是所有先祖，包括赫奇帕奇阁下，都觉得我们很有意思呢！”乔治得意地补充。

“殿下，”韦斯莱先生攒了一肚子的疑问，“听说你生活在麻瓜世界，你知道麻瓜的飞机是怎么上天的吗？我看他们的报纸上说，那东西能装几百个人。”

罗丝在一旁小声解释：“爷爷一直很痴迷麻瓜的发明，家里还藏了好多麻瓜电器。”

波瑞格洛觉得惊奇，但还是简单讲解了发动机的原理和用途。韦斯莱夫人进厨房和多比争夺锅铲，传来多比的尖叫：“夫人，多比可以准备大家的午饭！”紧接着，又传来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当然，但我习惯亲手为家人做饭。”

听完波瑞格洛的讲解，韦斯莱先生惊叹道：“真了不起，麻瓜就是天才，这比我们的飞天扫帚安全可靠多了。”

直到餐桌上堆满各种美味的食物，火红的圣诞布丁也摆上桌，赫敏终于敲开了波特家的门。

“辛苦了，赫敏，小精灵的法案怎么样？”罗恩递给妻子一杯薄荷茶。

“还差一大截呢，明天又要加班了。”赫敏接过茶杯痛饮一大口，疲惫地说：“圣诞快乐，各位。”

“亲爱的，你该给拖拉的人扣工资，”韦斯莱夫人心疼不已，拉着赫敏的手轻轻拍了拍，随即宣布道，“人都到齐了，我们开饭吧！”

众人应声纷纷落座，餐桌旁很快就热闹起来。波瑞格洛挨着詹姆和雨果坐下，往自己盘子里叉了两块香煎牛排，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料味。一旁的雨果提议：“你试试配着苹果泥吃，妈妈说这样能解腻！去年我一次就吃了三块呢！”

赫敏切了段烤香肠放进嘴里，咽下后开口：“我刚从魔法部过来时，还看见德拉科·马尔福了，那小子倒比以前客气，路过还朝我打了招呼。”

“他？”乔治把肉卤浇在土豆泥上，打趣道，“不会是马尔福家破产了，他跑去找工作吧？”

“唉，马尔福先祖那么好的巫师，怎么偏偏后代会是食死徒！”罗恩拿起餐叉，给赫敏的盘子里添了片培根，“老卢修斯十多年前死在了阿兹卡班，也算罪有应得，倒是小马尔福，竟然没受什么实质惩罚。”当年在霍格沃茨，铁三角和马尔福一家的矛盾，从来就没断过。

“其实斯科皮挺好的，我们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关系还不错。”莉莉放下果汁杯插了一句。

詹姆嚼着火鸡腿，含糊地点点头：“确实，他魁地奇打得还行 —— 当然不如我们！谁让咱们波特家的魁地奇基因一等一的强呢！”这话有点小傲娇。

赫敏回答了乔治最初的疑问：“应聘的就是斯科皮，马尔福估计是来接他回家过节的。”

“还知道主动出来搞事业，不错不错。”哈利拿了块火腿馅饼，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比他那就知道混日子的老父亲强多了。”

“马尔福的家产虽丰厚，但再厚的家底，只出不进也撑不了几代。”小天狼星尖刻地指出，舀了勺奶油蘑菇汤。

整个下午，几个孩子都在后院玩魁地奇，波瑞格洛和莉莉一组，对抗詹姆和雨果，罗丝在一旁当裁判。詹姆借给波瑞格洛一把光轮3000，他很擅长飞行，虽是第一次打魁地奇，球技却很不凡。

波特家的圣诞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