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雨带着金属锈味。

虞晦望着"所罗门诊所"的霓虹灯牌——粉红色爱心图案中央嵌着个微型荆棘冠冕，怎么看都像情趣酒店而非医疗场所。

虞晦"你确定是这里？"

她第三次核对纸条坐标。

三轮车后座的马嘉祺虚弱地睁开眼。

马嘉祺"至少...招牌够大..."

他试图坐起来，却被虞晦按回蔬菜堆。

虞晦"别动。"

她扯开他染血的衬衫。

虞晦"伤口又裂开了。"

马嘉祺突然抓住她手腕

马嘉祺"等等...诊所玻璃..."

虞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地窗反射出三个跟踪者的剪影——寸头安保居然还活着，正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虞晦"抱紧我。"

她突然掀开防水布盖住两人，三轮车猛地冲下斜坡。

诊所后门被撞开的瞬间，警报声与消毒喷雾同时启动。

虞晦拖着马嘉祺滚进诊疗室，迎面撞上个穿白大褂的金发男人——正是圣殿里见过的少女。

虞晦"汉娜医生？"

虞晦的匕首已经抵住对方咽喉。

男人轻松格开她的攻击。

配角"那是我女儿。"

他掀开马嘉祺的眼皮检查瞳孔

配角"你们迟到了...追踪芯片已经迁移到心室。"

马嘉祺咳嗽着摸向口袋。

马嘉祺"金属玫瑰..."

配角"聪明。"

医生接过那枚小物件，熟练地拆解成手术工具。

配角"这是圣殿骑士的瓣膜钳...躺好，你会有五分钟心跳停止。"

虞晦按住手术台

虞晦"没有麻醉？"

配角"麻醉会加速纳米机器人扩散。"

医生已经划开马嘉祺胸口

配角"况且..."

他瞥了眼监控屏幕。

配角"追兵还有三分钟到。"

马嘉祺在无麻醉状态下被开胸的画面，成了虞晦此生最漫长的120秒。

当医生夹住那颗跳动的心脏时，她突然将枪口对准医生太阳穴。

虞晦"他死了，你也别活。"

配角"放松。"

医生从心室夹出粒米粒大的芯片。

配角"看，多完美的小恶魔。"

芯片离开身体的瞬间，马嘉祺猛地抽搐起来。

虞晦下意识抓住他青筋暴起的手，却被他死死攥住手指——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配角"基因锁...要启动了..."

医生突然将芯片扔进消毒液，沸腾的液体中浮现出沈老爷子扭曲的全息脸。

马嘉祺的心跳监测仪终于恢复波动。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突然问

配角"你们谁喝了对方的血？"

虞晦僵住

配角"他感染了靶向病毒..."

配角"有趣。"

医生弹了下输液管

配角"双生玫瑰的血液融合会产生新抗原...现在你们俩的基因序列就像纠缠的量子..."

马嘉祺"说人话。"

马嘉祺虚弱地睁开眼。

医生咧嘴一笑

配角"意思是，你们现在共享同一条命。"

门外传来撞门声。医生迅速推开药柜露出暗门。

配角"地铁U8线，第三根立柱后有辆摩托车。"

虞晦背起马嘉祺时，他突然凑到她耳边

马嘉祺"如果...这次活下来..."

虞晦"闭嘴。"

她踹开通风管道

虞晦"留着力气逃跑。"

他们在勃兰登堡门附近甩掉追兵。

马嘉祺失血过多开始说胡话

马嘉祺"虞晦...你母亲日记...最后一页..."

虞晦将他塞进电话亭，翻出那支标着"锁"的试管

虞晦"喝下去。"

马嘉祺"万一...是毒药呢..."

虞晦"那就一起死。"

她捏住他鼻子灌下液体

虞晦"反正基因已经纠缠了。"

马嘉祺突然剧烈咳嗽，皮肤下的血管泛起诡异的蓝光，又逐渐恢复正常。

远处警笛声中，他忽然清醒地问

马嘉祺"你刚说'一起死'？"

虞晦把另一支"钥"的试管扎进自己手臂

虞晦"幻听。"

深夜的蒂尔加滕公园，他们躲在天鹅船里休息。

马嘉祺忽然说

马嘉祺"我父亲入狱前给过我半枚硬币。"

虞晦正用打火机灼烧缝合针消毒

虞晦"所以？"

马嘉祺"另半枚在沈家保险柜。"

月光下，他展开掌心——金属玫瑰不知何时被掰成两半。

马嘉祺"现在齐了。"

虞晦盯着那两半玫瑰，突然意识到内侧刻的字拼起来是："给我永不枯萎的夏天，和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别过脸去处理他重新裂开的伤口。

虞晦"幼稚。"

马嘉祺疼得倒吸冷气，却还在笑

马嘉祺"虞小姐，我们现在可是基因层面的'天生一对'了..."

虞晦把绷带系得格外紧

虞晦"再说话就把你扔湖里喂天鹅。"

凌晨的末班地铁呼啸而过，车窗倒影里，马嘉祺的头渐渐歪在虞晦肩上。

她轻轻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干燥的嘴唇。

15.心碎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