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悄然滑过,苏忆在这平淡而温暖的时光中,渐渐融入了这样的生活。每一天,他的心底都似有一抹浅浅的阳光洒落,带来难以言喻的轻快与满足。那些细微的瞬间,如同清晨窗前摇曳的风铃,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让他不禁扬起嘴角,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安宁与欢喜。不知不觉也快高考了
晚自习结束,夜色笼罩校园。苏忆站在校门口,目光不断扫过熟悉的街道,却始终没有看到那辆他早已习惯的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耐心也随着夜风逐渐消散,脸色愈发阴沉。抬手瞥了一眼腕表,指针指向11:47——比平时晚了整整47分钟。顾南从未迟到,更别提这么久。苏忆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心中的不安像潮水般涌来,他用力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深吸了一口气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苏忆轻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置疑的笃定:“按之前说好的计划行事。” “是,老板,您注意安全。”对方简短回应,随即挂断了通话。 苏忆将手机收回口袋,背着书包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的光撒在街道上,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身影。他漫不经心地打开聊天界面,指尖滑动间,将自己的坐标发给了顾南,附带一句简短的文字——“来救我”。 消息发送出去后,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像是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胸有成竹,又仿佛只是随手布置的一场游戏,而他自己,则早已置身局中,静候下一步棋的落子。
苏忆刚走出不远,便被人猛地拽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他稍稍挣扎了两下,装出无力反抗的样子,随后便任由那几人将自己拖拽进去。然而,当四双拳头逼近时,苏忆并未显露出丝毫惧意。他以一敌四,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局势,时而出手反击,时而故意露出破绽,让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如果表现得太强势,这些人恐怕会在顾南赶来之前匆匆逃离;只有这样若即若离的拉扯,才能将他们稳住,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顾南结束临时会议时,已近凌晨十二点半。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却发现苏忆并不在屋内。环顾四周,寂静无声,他的眉心微微皱起,隐约感到一丝不安。给早就关机的手机接上电源后,他强制重启,屏幕上很快跳出苏忆发来的消息。短短几句话,却让他的心猛然一沉。没有片刻迟疑,他抓起车钥匙,飞快地发动车子,朝着消息中的定位疾驰而去。夜色深沉,城市的街道在车窗外飞速掠过,而他的思绪则被那条未读消息牢牢牵住。
苏忆唇角带着浅笑,目光落在不远处停靠的车辆上。他的动作迅疾而决然,一把握住那只持刀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随后竟将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入自己的腹部,鲜血迅速洇湿了衣衫。顾南推开车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苏忆身躯微颤,被一把冰冷的匕首贯穿腹部,而对面的人正僵硬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未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顾南无从得知发生了什么,只觉胸口猛然一滞,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这一刻,时间像是凝固了,天地间只剩下那抹猩红刺目,与他逐渐模糊的视野。
顾南抬脚狠狠踹向那持刀之人,随即抱起苏忆冲回车里。他火速驾车抵达最近的医院,一路上,苏忆紧紧拽着顾南,口中不住地喊着疼。即便到了手术室门口,他依旧不愿松手,无奈之下,医生只好允许顾南跟随进入。
苏忆的伤口很深,深到必须缝针的地步。当医生准备好麻醉药,正要将针头刺入他的皮肤时,苏忆忽然紧紧拽住了顾南的手臂,声音微弱却急促地喊了一声:“哥……”顾南一愣,随即俯下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唇边。“哥……我麻药……过敏……不能打……”苏忆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安与痛苦。顾南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抬手示意医生停下。几乎是同时,医生猛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抽回了刚刚扎入皮肤的针头,动作果断而利落。
麻药不能用,那就只能直接缝合。苏忆疼得冷汗如雨,顺着脸颊滑落,口中不停地唤着“哥”。每一声呼唤,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顾南的心上。他明白苏忆的痛苦,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到后来,苏忆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顾南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手指微微颤抖,却终究只是轻轻替他擦去了额角的汗水。
苏忆在病床上沉睡了一整天,顾南则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目光始终紧锁在他苍白的面容上,生怕稍有疏忽,他便会再度陷入险境。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场无声的煎熬,可他连姿势都没敢变换一下,唯恐惊扰了那脆弱的宁静。
“哥,我想喝水。”苏忆刚睁开眼,便迎上了顾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顾南沉默片刻,将水杯递到他手中,声音低哑而颤抖:“哥错了……我该早点回家的,该把车开快些的,该给手机充电的……”他一句接一句地念叨着,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硬生生挤出来的自责。苏忆轻轻拉过他的手,用微弱的力道揉了揉,语气带着安抚:“哥,不怪你,你没有错。”他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虽还有些苍白,却透着一股暖意,“而且,我不是没事吗?”
苏忆在医院住了一周,便执意要回学校。高考在即,老师也频频催促他返校复习。可顾南对此却不以为然,他冷冷地丢下一句:“大不了不考了,反正我有的是钱,养个游手好闲、只会玩的弟弟还是绰绰有余。”然而,苏忆却倔强得像块石头,任凭顾南如何劝阻,他都坚决不肯妥协,执意要重返校园。无奈之下,顾南只得勉强答应了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