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脑子清明了不少。
手背上还有打点滴留下的那个小红点,窗外是 NERV 的天空。

🌸酱,你醒啦!

感觉怎么样?

饿吗?
美里姐姐……

你把头从葛城美里的肩膀上移开,认真感受了一下。
(小二?)


怎?
(点名你一下。)


……说了恢复就是恢复,你还不信我,哼!
(嗯嗯,小二最好最厉害了。)

没有什么不舒服了。

谢谢你们,美里姐姐,加持先生。


没关系,主要是你,昏了快两天,现在应该还很虚弱呢。
两天?这么久吗……


现在没事就好……

你这次发烧医生说是免疫力太低,加上平常太辛苦了。

既然早就不舒服,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一个人硬抗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我知道了,美里姐姐。

葛城美里揉了揉你的发顶,眼神关切。
你心中只觉得暖暖的。
至少,这些感情都是真的。
꙳🦋⊹꙳🍶⊹꙳❄️⊹꙳💧
两天前的清晨,碇真嗣和明日香还没等到人回来,无法,只能先去学校上课。

啊!碇!

碇!昨天谢谢你了!

这没什么。
那天晚上,夜已深,碇真嗣叫醒他们,三人醒来之后也都安全回家了。

说起来,🌸怎么没跟着来?

……她生病了。

难怪……
看着低气压的明日香和不想说话的碇真嗣,相田剑介与铃原冬二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开。
没想到转身的时候,撞到了人。

哇啊!
洞木光站稳,看见来人,立马双手叉腰。

你们要去哪里?

今天轮到你们打扫吧?

哎呀,反正还很干净嘛!

是啊!是啊!

那怎么行?

啊,碇同学,你可以先回去,没关系。

我也可以去值日。

不,你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洞木光拿出一沓纸,递过去。

拿去,这是累积的讲义。

老师交代要拿给绫波同学。

啊……嗯。

我知道了。
꙳🦋⊹꙳🍶⊹꙳❄️⊹꙳💧
碇真嗣背着包,神游般来到目的地。
抬起头看到刻着“绫波”的门牌,又开始发呆。

(上次来这里,还是和小🌸一起。)

(她今天能出院吗?)

(要不待会买点东西回去,做点好吃的给她吃吧。)

(乌冬面吧,我记得……)
碇真嗣决定好,摁下门铃,想马上完成任务,之后就去商店买你喜欢的食材。
“咔嚓,咔嚓”门铃发出古怪的声音。

(还是有故障的吗……)
他转而敲门,“咚!咚!”

绫波?你在吗?
“咔锵……”门开了,蓝发少女只穿了一件很长的白色衬衫,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后。

什么事?

对不起,你睡了吗?

……

因为昨夜进行再启动试验,熬了一整夜……

这么说零号机已经修好了,太好了。

嗯。

🌸呢?

她生病了。
绫波丽一呆,完全没想到又发生了记忆之外的事情,语速不自主加快。

什么病?她现在在哪?

昨晚发了一场高烧,现在……应该在医院吧。

对了,这是累积的讲义。

……

谢谢。

没事。

那么,你好好休息吧!

打扰你睡觉了,不好意思。
碇真嗣转身挥手。
绫波丽垂下红色眼眸,最终关上门。
꙳🦋⊹꙳🍶⊹꙳❄️⊹꙳💧
夜晚再次到来,以往这个时候,你们要么在商店购物,要么就是在阳台一起吹风。

呼——
碇真嗣从没有动一个字的作业上抽神。

还是得联系一下小🌸。

但是她没带手机啊。
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啊,真嗣?

是我,美里小姐。

我想问一下,🌸怎么了?现在还好吗?

是这样的,我们去做了检查,没有病毒,大概是因为最近太辛苦,还有自身免疫力下降才发的高烧。

现在还在昏睡,一时半会醒不来。

我不在家,真嗣,你和明日香两个人在家里要注意安全。

嗯。
得到答案,碇真嗣心里踏实一点。
电话挂断后,他放下手机,上床睡觉。
另一个房间的明日香闹得更晚,和加持良治叮嘱了很多你的事情,让他千万要照顾好你,最后困得不行才睡着。

翌日,明日香和碇真嗣两人意外地一句话都没说,吃完早餐之后就去上学了。
到一个分叉路口,碇真嗣走向另外的斑马线。

咦?真嗣,你到哪里去?

我今天要到别的地方。

哦?那随便你!

清晨的阳光斜洒在旷野上,整片墓地密密麻麻的墓碑笔直林立,在地面投下清晰而修长的阴影,一直延伸到远方。
碇真嗣踏上这片墓地,迎着风往上走,穿梭在无数墓碑之间,寻找着自己的目的地。

(我有好多年……)

(没到这里来了吧?)

(虽然妈妈在这里长眠,但我却没有那种感觉。)

(甚至妈妈的脸都记不清了。)
视野里,一个黑衣男人站在了自己的目的地上。
他顿住脚步,在难以置信中,彻底看清对方的模样。

爸爸……
黑衣男人放下一束百合,语调低沉。

是真嗣啊?

怎么会……真不敢相信,爸爸也会来扫墓。

难得说你每年都会来吗?

嗯。
碇源堂面无表情地盯着墓碑上的名字,那是她的妻子的名字,上面刻着几个单词和数字:IKARIYUI 1977-2004。

妈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照片?

没有照片。

全部……丢掉了吗?

嗯。

这座坟墓也不过是装饰而已。

遗体并不在这里。

一切只在心里,现在这样就够了。

现在?
男人却不再说话,半晌才抬起头,目光的落点投向远方。

真嗣,你不要再老是想着我的事了。

什么?

每个人最终都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靠自己的力量成长。

只有婴儿才需要父母。

而你已经不是婴儿了。
碇真嗣了然又自嘲地勾起唇角,而碇源堂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身看他,自然也没看到他的表情。

好好学会自立吧!

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我……
碇源堂这才扭头,飞快扫了碇真嗣一眼,继续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不要想和我相互了解。

人们不知为了什么,都在为相互理解而努力。
旷野上,一阵又一阵的凉风吹过,带起两人的衣角,随风摆动。

可是,你要记住。

人与人之间是绝对无法完全理解的。

人类,就是这么悲哀的生物。
碇真嗣瞳孔微微缩小震动,两人的脸都陷在阴影里,莫名的相似。
不合时宜的,少年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

(如果是小🌸和我呢。)

(我们会……)
“轰轰——”
轰鸣声忽然从头顶压下来,墨绿色的直升机正从云层里钻出,旋翼搅动的风先一步抵达地面,沙尘顿时扬起,噼啪打在脸上,衣摆和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
随着那架直升飞机的降落,碇源堂和碇真嗣说了最后的话。

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碇真嗣没有说什么,看着自己的父亲转身上飞机,看到里面坐着的绫波丽,看直升飞机飞远。

阳光很刺眼,却并不温暖,他突然好累,好想见他一直在他脑子里笑盈盈的那个人。
꙳🦋⊹꙳🍶⊹꙳❄️⊹꙳💧
落笔于 2026.3.8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向所有女性致敬,愿你们健康快乐,幸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