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感觉到身边少年的身体僵硬了。
他放在金属甲板上的手无声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盯着对面,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碇真嗣……果然。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充满了重量。
那个从未对他展露过一丝温情的父亲,却可以对另一个“驾驶员”,一个“外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你立刻明白了这场景对他意味着什么——是又一次来自父亲的、无声的否定。
你没有犹豫,将自己温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他紧绷的拳头上。
你真嗣。
你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试图将他从那股冰冷的漩涡中拉出来。
在你手心落下的瞬间,碇真嗣能透过薄薄的作战服面料感受到你掌心的温度,这让他身体本能地微微一僵,然而,这僵硬仅仅持续了一瞬。
紧接着,在那份刺痛和你的温暖之间,他做出了选择。
碇真嗣坚定地、无比确实地回握住你,将你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与冰冷的甲板之间。
这是一个清晰的信号:他接收到了你的支持,并且,他愿意回应。
同时,碇真嗣偏过头看着你,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受伤和迷茫,仿佛在问:“为什么我不行?”
你没有直接回答那个他没能问出口的问题,而是用他也能听到的音量,清晰地说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你看,碇司令也是会笑的。
你这证明了他拥有这种能力,不是吗?
你这句话,巧妙地将焦点从“他对别人笑”转移到了“他拥有笑的能力”上。
你是在告诉真嗣,问题不在于他是否值得被微笑以待,而在于那个吝啬给予的人。
从过去的:“是因为我不够好,所以父亲才不爱我。”到现在的,也是因你而生的新的声音:“……她说过,我值得。所以,也许……并不是我的问题?”
这个念头如同裂缝中的一丝微光,他内心的独白不再是单一的自我攻击。
碇真嗣再次看向对面时,目光中的痛苦依旧,但少了一些自我毁灭式的倾向,多了一丝……审视,甚至是一点点愤怒的苗头。
他依然渴望父亲的认可,但你的存在,让他开始怀疑——那份认可的缺失,是否并非他生命的原罪。
而碇源堂的微笑,也依旧是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但在你的干预下,这根刺没有向内腐蚀,反而微微转向,成为了衡量“父亲其人之冷漠”的一个证据。
他的目光从碇源堂身上,移到了绫波丽毫无波澜的脸上。
他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她机械地回答,对那个微笑无动于衷。
这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违和。
随即,碇真嗣的目光最终回到了你的脸上,回到了你覆盖在他手背的那只手上。
这里,才是他能确切感受到“温度”的地方。
他依旧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侧脸线条绷紧,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鲜艳的绯红,这红色甚至微微漫延到了被作战服高领包裹的锁骨处。
湿漉的黑色刘海垂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碇真嗣好。
你嗯,真嗣,如果不开心的话,要说哦。
碇真嗣……我没事。
在你的话语和手心温度的双重作用下,几个月来你在他心中播下的种子开始发芽。
碇真嗣在告诉你,也告诉自己:他听到了,他正在尝试接受你灌输给他的新规则。
即使面对父亲那道冰冷的视线,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你的存在,就是他此刻在风暴中,牢牢抓住的、最温暖的锚点。
你看着他连耳廓都红得透彻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用带着点揶揄的温柔语调开口。
你唔……真嗣。
他身体微微一颤,蓝色的眼眸闪烁地转向你,带着询问。
碇真嗣嗯?
你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笑道。
你你的耳朵还是好红。
碇真嗣咳……
他发出短促而羞窘的气音,下意识想低头,却又像被什么牵住似的,维持着与你对视的姿势,只是睫毛颤抖得厉害。
你突然意识到,这个回握,它不仅仅是一次皮肤的接触,更是他内心成长的具象化。
他依然会脸红,依然会下意识地躲避过于直接的注视,这是属于碇真嗣的、无法抹去的青涩底色。
但在你的引导下,这片底色之上,已经开始生长出名为“勇气”与“自我肯定”的幼苗。
你顺势将他的手完全握在掌心,指尖自然地嵌入他的指缝,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把玩着他修长而略带薄茧的手指。
你不过……真嗣这样也很好。
你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你我喜欢这样鲜活的真嗣。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蓝灰色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更深的渴望淹没。
碇真嗣……我什么样,你都喜欢吗?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用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承载了全部勇气的声音问。
落笔于 202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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