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蜷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掌心的玉佩碎片滚烫如烙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双沾着紫色液体的鞋停在了红色轿车旁。温暖屏住呼吸，盯着副驾驶座上缓缓收紧的安全带。

"找到真正的叶青如才能终结轮回。"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暖感觉后背的玻璃渣刺得更深了。她低头看向掌心，玉佩碎片上浮现出一行小字："意识转移第137次"。突然想起手术台上那个"自己"手腕处的印记——和此刻叶青如的一模一样。

车门开启的声响让她猛地转身。红色轿车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带正在缓缓收紧，仿佛有人刚刚坐过那里。温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那些二进制代码顺着血管往上爬，在皮下闪烁流动。

"叮——"

尖锐的警报声再次响起。红色警示灯开始旋转，车库四周的墙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温暖看到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点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打开车门、查看后座、检查储物箱...

"这次不一样了。"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暖抬头，看到叶青如正站在车库横梁上。月光透过顶窗照下来，她身上的白裙子泛着诡异的光。

"我知道该怎么终结这一切。"叶青如纵身跃下，飘然落在温暖面前。她的脚下依然没有影子，但手中抱着的布娃娃换成了一个婴儿襁褓。

温暖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冰凉的车门上："你到底是谁？"

"妈妈早就说过，只有最完美的容器才能承载我们的意识。"叶青如歪头微笑，"而你...总是不够完美。"

感应灯突然亮起，照亮叶青如脖颈处的紫痕。温暖想起了档案室里那个女人，想起了产房手术台上另一个自己，想起了医院走廊里无数个追捕她的身影。

"所以你是..."温暖的声音发颤。

"叮——"

警报声打断了对话。叶青如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解脱："真正的容器在镜中世界。可我才是妈妈最爱的女儿！"

她冲向红色轿车，伸手砸碎车窗。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温暖想要阻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玉佩碎片在她掌心烙出青烟。

"现在，让我们一起结束这场游戏吧。"

火焰从车库各个角落窜起。温暖在热浪中踉跄后退，看着叶青如的身影逐渐被火光吞没。玉佩碎片的温度越来越高，开始灼烧她的皮肤。

"警告，核心数据即将损毁。启动紧急转移协议。"

机械合成音响起的同时，温暖感觉天旋地转。最后一刻，她看到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上面绣着的名字不是"温暖"，而是"叶青如"。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产房的手术台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头顶的无影灯白得刺眼。熟悉的剧痛从腹部传来，她这才惊恐地意识到——又一轮回开始了。

"因为你最完美。"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最适合承载我的意识。"

温暖转头，看到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倒影。躺在手术台上的自己，和举着手术刀的...另一个自己。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发酸。

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让她浑身战栗。"别怕。"举着手术刀的身影低头微笑，动作熟练地掀开她的病号服。温暖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玉佩碎片还在掌心发烫，那些二进制代码顺着血管往上爬，在皮下闪烁流动。她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在镜中扭曲，瞳孔深处数据流翻涌不止。

"妈妈最爱的是我！"

伴随着尖叫，手术刀刺下。温暖感到剧痛炸开的同时，整个产房开始剧烈晃动。仪器警报声此起彼伏，无影灯噼啪炸裂。黑暗降临前，她听到无数重叠的哭声。不是婴儿的啼哭，而是成年女性带着哭腔的呢喃：

"放我出去...让我出去..."

再睁眼时，温暖正跪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浓重的汽油味刺鼻，她认出这里是起火前的地下车库。身后传来脚步声，那双沾满紫色液体的鞋正在靠近。

"找到真正的叶青如才能终结轮回。"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暖低头看向掌心。玉佩碎片上浮现出一行小字：意识转移第138次。她突然想起手术台上那个"自己"手腕处的印记——和此刻叶青如的一模一样。

身后传来车门开启的声响。温暖猛地转身，看到红色轿车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带正在缓缓收紧，仿佛有人刚刚坐过那里。

温暖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玉佩碎片烫得皮肉滋滋作响。她盯着副驾驶座上正在收紧的安全带，突然意识到那个"人"刚才坐在这里时留下的温度。

身后传来金属刮擦声。温暖猛地转身，看到叶青如正用染血的手指在车门上画线。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活物般扭动，逐渐组成一行字："妈妈最爱的是我"。

"你根本不知道被选中的滋味。"叶青如的声音发颤，"每次都要重新学习走路、说话，像个婴儿一样可笑。但妈妈说我是最完美的容器..."

车库顶部传来闷响，像是有人在敲击通风管道。温暖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那些二进制代码突然加速流动，在视网膜上形成雪花噪点。

"听到了吗？"叶青如歪头微笑，"他们在上面等我回家。"

警报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中，温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玉佩碎片突然迸裂，细小的晶体扎进她的皮肤，一股陌生的记忆汹涌而入——

产房消毒灯下，年轻女人浑身缠满导线。她腹部隆起的曲线和温暖此刻的身体完全重合。保温箱里躺着的女婴脖颈处，有道淡紫色胎记。

"找到真正的叶青如..."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温暖踉跄着扶住引擎盖，发现自己的倒影正在后视镜中扭曲变形。镜中人的手腕内侧浮现出淡蓝色编码，和叶青如身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温暖抬头直视叶青如，"我们都是克隆体。"

叶青如的表情瞬间崩塌。她抓起地上半截车窗玻璃，朝温暖扑来。寒光闪过，温暖本能地偏头，耳垂顿时失去知觉。温热的血珠滚落进衣领，在锁骨处留下蜿蜒的轨迹。

疼痛让意识愈发清晰。温暖突然想起每次轮回结束前听到的哭喊声，那些此起彼伏的"放我出去"，分明是无数个"她们"的呐喊。

"你杀了多少个自己？"温暖后退两步，撞到后备箱微微凹陷的红色轿车。指尖触到某个开关的瞬间，后备箱弹开的声响惊得两人同时僵住。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沾满血污的婴儿襁褓静静躺在里面，旁边放着刻有编号的金属牌。叶青如发出幼兽般的嘶吼，挥舞玻璃冲向后备箱。

温暖抓住这个空档，伸手去掏副驾驶座底下藏着的东西。当冰冷的枪管贴上掌心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轮回都会回到这辆车旁。

枪声响起的刹那，通风管道轰然坠落。一个裹着防化服的身影从天而降，面罩后传出机械合成音："核心样本即将损毁，请立即终止实验。"

叶青如突然笑了。她捂着汩汩冒血的肩膀，用染红的牙齿咬住襁褓："晚了...所有容器都感染了。"

温暖扣动扳机的手指猛然收紧。这次不是对准叶青如，而是对准自己太阳穴。剧痛炸开的同时，她看到无数记忆碎片喷溅而出——每个培养舱里的"她们"都在同一时刻扣动扳机。

黑暗降临前，温暖终于看清真相：这个永劫轮回从来不是为了寻找真正的叶青如，而是要筛选出愿意为"母体"献祭自我的完美容器。

再睁眼时，温暖跪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玉佩碎片滚烫如烙铁，她低头看向掌心，一行新浮现的数字刺痛瞳孔：意识转移第139次。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双沾着紫色液体的鞋停在红色轿车旁。温暖屏住呼吸，盯着副驾驶座上缓缓收紧的安全带——这次，安全带扣环里缠着一缕带着血迹的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