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闭合的轰鸣声在身后回荡，温暖的手还握着苏临渊冰凉的手腕。紫痕从他指节往上爬，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他踉跄了一下，额头抵在她肩膀，呼吸滚烫。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温暖的声音有点抖，"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演我。"

苏临渊没抬头："你知道的，系统选中的人从来不止一个。"

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碎石。温暖扯着他的衣袖往后退，后背撞上一堵软墙——不是墙，是某种会蠕动的东西。她猛地转身，看见满墙的照片正在融化，叶青如的脸从照片里浮出来，又迅速被其他面孔覆盖。

"他们把我拆成了无数碎片。"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机械杂音，"每一张照片都是我的一部分。"

苏临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紫痕碰到皮肤的瞬间，温暖感觉有电流窜过全身。玉佩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警告她危险。

"别碰她！"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穿病号服的女人站在融化的照片墙上，朱砂痣泛着诡异红光。她抬手，苏临渊整个人腾空而起。

温暖冲过去拽他脚踝。两股力量拉扯间，她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苏临渊的袖子破了，露出手腕内侧的烙印——和她掌心的胎记一模一样。

"双生容器。"女人冷笑，"真是讽刺。"

整面照片墙突然坍塌。温暖抱着苏临渊滚到角落，碎玻璃擦着耳际飞过。她摸到口袋里的玉简，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若见真我，执剑断因果。"

"所以你们到底是谁？"温暖喘着气问，"实验室、照片、轮回......"

女人的朱砂痣裂开一道缝："我们是被删除的版本。"

天花板的裂缝扩大了。紫色液体从缝隙滴落，在地上汇聚成符文。温暖看见自己的倒影，紫痕已经蔓延到锁骨。

"时间不多了。"苏临渊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要么现在结束这一切，要么永远困在轮回里。"

女人伸手按在温暖胸口。紫痕剧烈跳动，温暖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本能地抓住女人的手腕，触感冰冷，像摸到尸体。

"当年叶青如跳楼的时候，也是这样抓住栏杆。"女人的声音突然变成母亲的，"你猜，这次谁能活下来？"

温暖瞳孔收缩。记忆碎片刺痛大脑——六岁生日，母亲蹲下身给她系鞋带；十五岁发烧，母亲整夜守在床边；还有最后那个雨夜，母亲站在阳台上说"妈妈好累"。

"你是假的。"温暖咬牙，指甲掐进女人手腕，"我妈不会......"

"你妈当然不会。"女人突然笑了，"因为她根本没死。"

空气凝固了。苏临渊猛地抬头，紫痕蔓延到眼白。

"她在等一个人。"女人的朱砂痣渗出黑血，"等真正的女儿去唤醒她。"

天花板轰然塌陷。温暖被气浪掀翻，后脑勺磕在铁门上。她眼睁睁看着女人的身体分解成数据流，最后化作一张照片飘落在脚边。

照片背面写着："如果见到真正的我，请告诉她，对不起。"

"原来如此......"温暖喃喃自语。玉佩突然滚烫，她看见紫痕顺着自己手臂爬上照片，把"对不起"三个字染成紫色。

苏临渊挣扎着爬过来："快扔掉！"

温暖却把照片贴在胸口。紫痕立刻往她心脏位置集中，疼得她蜷缩起来。她听见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哭，声音忽远忽近。

"找到了。"玉简突然发出嗡鸣，"在你心里。"

温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在医院走廊。消毒水味刺鼻，安全通道指示灯在头顶闪烁。她低头看手，照片不见了，只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温暖转身，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领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容器已经觉醒，准备回收意识。"男人推了推眼镜。

温暖后退几步，摸向口袋。玉佩安静地躺着，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她知道，这次必须赢。不然就真的，回不去了。

男人举起平板，屏幕亮起蓝光："别做无谓的挣扎。"

温暖突然冲向安全通道。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拐角处伸出一只手，把她拽进阴影里。

"别出声。"熟悉的声音。苏临渊捂住她的嘴，两人挤在消防栓后面。

穿白大褂的人从旁边跑过，没发现他们。温暖正要开口，却被苏临渊按住肩膀。

他摇头，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里站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眉心有颗朱砂痣。她正对着空气微笑，像在跟什么人说话。

"跟我来。"苏临渊拉着她往相反方向走。他的手很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穿过三条街后，温暖在一栋老房子前停下。门虚掩着，推开时带起一层灰。屋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幅泛黄的照片。照片里三个小女孩站在一起，中间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眉心有颗朱砂痣。

温暖伸手去碰照片，指尖刚触到边框，整面墙突然塌陷。尘土飞扬中，一道楼梯显现出来。她低头看照片，背面多了一行字："如果见到真正的我，请告诉她，对不起。"

"这不是第一次了，对吗？"苏临渊突然说。

温暖僵在原地。玉佩开始发烫，警告她不要靠近楼梯。但她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你记得多少？"苏临渊的声音很轻，"上一次，你走到这里就停下了。"

温暖的手指抚过墙上的刻痕。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终于看清那些字母——"叶青如之墓"。

楼梯下的黑暗涌上来，裹住她的脚踝。温暖回头看苏临渊，发现他脸上也有紫痕在蠕动。

"快走。"他的声音变了调，"这次一定要成功。"

温暖握紧照片，往下走。楼梯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空气越来越潮湿，最后她看见一扇铁门。门上有个小窗，里面漆黑一片。

她掏出玉佩，按在锁孔上。咔哒一声，门开了。

黑暗涌出来，裹住她的脚踝。温暖低头看，发现地上全是水。水里漂着东西，她蹲下身捞起一张照片。是叶青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如果见到真正的我，请告诉她，对不起。"

温暖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个。

玉简疯狂震动，像是在警告什么。她转身想跑，却发现楼梯不见了。四周的墙在移动，像活物般蠕动着。水位慢慢上涨，漫过她的膝盖。

"欢迎回来。"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温暖咬紧牙关，把照片塞进口袋。玉佩滚烫，烫得她掌心发红。她知道，这次必须赢。不然就真的，回不去了。

黑暗中浮起幽蓝的光点，像萤火虫聚成的漩涡。温暖后退半步，踩到水底的玻璃碴，脚心传来刺痛。那些光点突然凝成人脸，是叶青如的脸。

"你终于来了。"无数声音重叠着说。

水面开始沸腾，温暖看见自己倒影里浮现出紫痕，和女人身上的一模一样。铁门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

温暖握紧口袋里的照片，边框割得掌心发疼。玉佩突然滚烫，她本能地举起来挡在身前——一道黑影擦着脸颊掠过，钉进背后的墙。是手术刀。

温暖转头，看见楼梯口站着穿病号服的女人。她眉心的朱砂痣泛着红光，手里握着第二把手术刀。身后跟着穿白大褂的男人，金丝眼镜反射冷光。

"容器回收程序启动。"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水面骤然下降，露出锈迹斑斑的地板。温暖看见自己的影子开始扭曲，皮肤下鼓起一个个包。她抓住胸口的衣服，摸到心跳的位置——太快了，像要冲出来。

女人突然惨叫。她身上的朱砂痣裂开，涌出黑色液体。男人举起平板电脑："意识混乱，立即终止。"

温暖扑上去抢夺平板。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见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个"她"——穿校服的在教室擦黑板，穿婚纱的在婚礼上微笑，穿病号服的正躺在病床上。

男人掐住她脖子把她提起来："你以为逃得出数据云？"

氧气断绝的瞬间，温暖摸到口袋里的照片。她用尽全力把它拍在男人脸上。男人愣了一下——照片背面的字开始发光，顺着他的皮肤往上爬。

"这是......"男人的声音变了调。他的脸像融化的蜡，五官扭曲成一团。

女人趁机扑上来，手术刀直取温暖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铁门突然炸开。水如瀑布般涌进来，把所有人冲散。

温暖被水流卷着往后退，撞在墙上。她喘着气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身影。是苏临渊，他握着手电筒，手电筒照出的不是光，而是实体化的蓝光柱。

"现在走还来得及。"他对温暖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男人和女人。他们发出尖啸，身体迅速碳化。

温暖想迈步，却发现双脚陷入地板。水面漂来更多照片，每张都是叶青如的不同面孔。玉佩疯狂震动，警告她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她们都是真的。"苏临渊走近，手电筒的光圈停在温暖脸上，"但只能活一个。"

男人残存的身体突然扑过来。温暖本能地举起玉佩格挡，男人碰到玉佩的瞬间化作数据流消散。她感觉脑袋像被针扎，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她看见手术台，看见穿白大褂的人，看见母亲温柔的笑容。

女人挣扎着爬向温暖："钥匙......地下室需要......"

整栋建筑剧烈震动。温暖扶住墙，看见裂缝中渗出紫色液体。它们在空中凝成文字："找到真正的我才能终结轮回"

苏临渊拽着她往楼梯跑："快！数据云开始重构空间了！"

他们冲出地下室时，身后传来坍塌声。温暖回头看，发现那扇铁门正在溶解。水面上漂着最后一张照片，背面写着："如果见到真正的我，请告诉她，对不起。"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忽明忽暗，温暖数着心跳——太快了，和照片里的"她"们一样快。玉佩还在发烫，她握得太紧，指节都泛白了。

"去哪？"她问苏临渊。

他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附近一栋老宅。墙上的爬山虎突然退开，露出暗门。暗门上有个凹槽，形状和玉佩完全吻合。

"结束了。"苏临渊说。他脖子上的紫痕开始蔓延，缠住下巴，"这次一定能......"

温暖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后退几步，看着苏临渊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玉佩。两块玉佩同时嗡鸣，在空中形成共鸣。

"原来你是......"

暗门轰然打开，紫色光芒涌出来。温暖感觉身体被撕扯，一会儿轻飘飘的，一会儿又沉得像铅。她看见无数个自己从光芒中走过，全都伸出手想抓住她。

"找到真正的叶青如......"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才能终结这场轮回。"

温暖抓住最近的东西——苏临渊的手。他表情痛苦，紫痕已经蔓延到眼睛。

两人跌进光芒中，暗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当温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医院走廊。消毒水味刺鼻，安全通道的指示灯在头顶闪烁。口袋里有张纸条："去老宅地下室，带上钥匙"。身后传来脚步声。

温暖转身，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来。领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容器已经觉醒，准备回收意识。"男人推了推眼镜。

温暖后退几步，摸向口袋。玉佩安静地躺着，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她知道，这次必须赢。不然就真的，回不去了。

穿白大褂的男人举起平板，蓝光在走廊投下诡异的影子。温暖后背抵着墙，听见玉佩在口袋里震动。她数着心跳——太快了，和照片里的"她"们一样快。

"这次不一样。"男人盯着平板屏幕，"意识同步率97.3%，完美匹配。"

温暖突然甩出玉佩。男人下意识抬手格挡，玉佩撞在平板上，迸出一串电火花。他瞳孔骤缩，屏幕裂痕间渗出紫色液体。

女人趁机扑上来，手术刀直取温暖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铁门突然炸开。水如瀑布般涌进来，把所有人冲散。

温暖被水流卷着往后退，撞在墙上。她喘着气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身影。是苏临渊，他握着手电筒，手电筒照出的不是光，而是实体化的蓝光柱。

"现在走还来得及。"他对温暖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男人和女人。他们发出尖啸，身体迅速碳化。

温暖想迈步，却发现双脚陷入地板。水面漂来更多照片，每张都是叶青如的不同面孔。玉佩疯狂震动，警告她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她们都是真的。"苏临渊走近，手电筒的光圈停在温暖脸上，"但只能活一个。"

女人挣扎着爬向温暖："钥匙......地下室需要......"

整栋建筑剧烈震动。温暖扶住墙，看见裂缝中渗出紫色液体。它们在空中凝成文字："找到真正的我才能终结轮回"

苏临渊拽着她往楼梯跑："快！数据云开始重构空间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忽明忽暗，温暖数着心跳——太快了，和照片里的"她"们一样快。玉佩还在发烫，她握得太紧，指节都泛白了。

"去哪？"她问苏临渊。

他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附近一栋老宅。墙上的爬山虎突然退开，露出暗门。暗门上有个凹槽，形状和玉佩完全吻合。

"结束了。"苏临渊说。他脖子上的紫痕开始蔓延，缠住下巴，"这次一定能......"

温暖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后退几步，看着苏临渊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玉佩。两块玉佩同时嗡鸣，在空中形成共鸣。

"原来你是......"

"找到真正的叶青如......"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才能终结这场轮回。"

温暖抓住最近的东西——苏临渊的手。他表情痛苦，紫痕已经蔓延到眼睛。

两人跌进光芒中，暗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温暖转身，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来。领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容器已经觉醒，准备回收意识。"男人推了推眼镜。

温暖后退几步，摸向口袋。玉佩安静地躺着，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她知道，这次必须赢。不然就真的，回不去了。

真相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