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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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局真是个疯子。"沈厌的指尖突然迸出几粒细小的晶体，神经毒素正在他血管里缓慢生长，"把屠宰场建在警察的脚底下。"

周凛的金属义肢碾碎那枚眼球芯片，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碎片中滚出一枚胶囊大小的玻璃管，里面悬浮着微缩的胎儿标本，后颈皮肤上烙着清晰的编号：γ-137-209。

"不是培育室。"周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繁殖场。"

缉毒组的咖啡机后面藏着生物识别装置。

沈厌将已经开始结晶化的左手按在扫描屏上，皮肤下流动的毒素恰好组成了张局的虹膜图案。暗门滑开的瞬间，腐臭的培养基气味像一记重拳砸在两人脸上——

三百个培养舱排列成DNA双螺旋结构，幽蓝的营养液里悬浮着婴儿大小的躯体。最近的舱体标签上写着：

【迭代体γ-12，基因来源：137号骨骼肌+209号海马体】

周凛的义肢猛地刺入控制台，暴力调出数据。屏幕闪烁间，一段加密视频自动播放：

年轻的张局抱着一个婴儿站在舱体前，婴儿正撕咬着他的手指。镜头外有人轻笑："第三代果然最像周凛。"

沈厌的结晶化已经蔓延到锁骨。

他瘫坐在控制室地板上，激光笔在指尖颤动。导电纹身像是被冻结的河流，蓝光在晶体间艰难地流动。"γ不是克隆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是我们的......"

"生物学后代。"周凛砸碎了标记着【137号原始样本】的冷冻柜，取出那根失踪多年的尺骨。紫外线照射下，骨面上浮现出细密的刻痕：

「销毁所有γ，他们承载着罪恶」

——是母亲的字迹。

γ的声音突然从扩音器里炸响："真感动，妈妈连遗言都在保护你们。"

所有培养舱的玻璃罩同时升起，三十具γ迭代体睁开了眼睛。

周凛将沈厌推进紧急通道时，后者已经半身结晶化。

"密码是......我们的编号倒数。"沈厌把激光笔塞进他义肢的武器槽，"去烧了那堆......该死的培养舱......"

通道关闭的最后一秒，周凛看见三十个γ同时举起注射器。他们脖颈后都有相同的烙印，只是编号不同——

最年长的那个掀开警服下摆，露出腹腔上巨大的缝合疤痕："爸爸，我肚子里......还养着个更完美的你哦。"

紧急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圆形密室。

周凛的义肢扫描着墙壁，发现每一块砖石上都刻着细小的数字。当激光笔的光束扫过特定序列时，地面突然下陷——

下面是一个更大的培养舱，舱体内悬浮着成年男性躯体。

标签上写着：【γ-0，原始母体】。

而那张脸，赫然是年轻时的张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