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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山花开遍野

海德麦一家回到英国女贞路的家中,发现隔壁德思礼家气氛诡异,而哈利·波特早已不见踪影。一封来自韦斯莱夫人莫丽的信件很快解开了谜团——哈利正在陋居度过剩余的假期,并且热情地邀请瑞娅(鉴于她们同年级)如果方便可以一起前往对角巷购买新学期的用品。

“韦斯莱家?”克里斯托看着邀请信,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救世之星’找到了更符合他品味的寄宿家庭。”

安德洛墨达则微笑着点头:“莫丽是个热情的人,孩子们在她那里会过得很开心。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对角巷。”她瞥了一眼霍格沃茨的采购清单,目光落在那一长串吉德罗·洛哈特(Gilderoy Lockhart)的书名上,秀气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与女鬼决裂》…《与食尸鬼同游》…《会魔法的我》…梅林的胡子,全是这个人的书?我听过他在文学界的‘名声’,华而不实,自吹自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会聘请他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卡斯帕放下手中的金融时报(麻瓜版),扫了一眼书单,深邃的蓝眼睛里也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或许…我们需要亲眼看看这位‘传奇人物’。”

下午的对角巷人潮汹涌,充满了开学前的兴奋。海德麦一家很快在丽痕书店门口与韦斯莱一家以及哈利汇合。红头发的人群和衣着考究的海德麦夫妇站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却意外地融洽。亚瑟·韦斯莱热情地和卡斯帕握手:“卡斯帕!好久不见!听说你们去了德国?罗腾堡可是个好地方!” 两人立刻就麻瓜物品的魔法改造可能性(亚瑟的最爱)和德国魔法界的现状聊了起来。莫丽则和安德洛墨达寒暄着,目光不时慈爱地扫过孩子们。

瑞娅开心地和哈利、罗恩、赫敏(她也来了)以及双胞胎打招呼。金妮·韦斯莱,那个有着火红头发和雀斑的小姑娘,今年也要入学,她躲在妈妈身后,害羞又好奇地偷看着瑞娅和…哈利。克里斯托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插在裁剪合体的墨绿色风衣口袋里,神情带着惯有的疏离和审视,与闹哄哄的韦斯莱男孩们(尤其是罗恩)保持着礼貌但明显的距离。

书店内更是水泄不通。巨大的横幅上吉德罗·洛哈特那耀眼的笑容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他本人正坐在一张铺着金红色绸缎的桌子后面,周围堆满了他的著作,闪光灯此起彼伏,女巫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韦斯莱夫人莫丽正奋力地试图挤到前面去,脸上带着罕见的粉丝般的激动红晕。

“梅林啊,这人也太多了。”赫敏抱怨着,但眼睛也亮晶晶地盯着洛哈特的方向。

“快看!他要说话了!”罗恩指着前面。

洛哈特站起身来,露出他那标志性的、仿佛能闪瞎人眼的笑容,正准备发表演说,目光却在扫过人群时,猛地定住了。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瑞娅敏锐地察觉到那蓝色有点太刻意了,像美瞳)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比他自己更耀眼的明星。

“我的天哪!”洛哈特的声音通过扩音咒响彻整个书店,盖过了所有喧嚣,“这不是哈利·波特吗!”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更密集的闪光灯。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洛哈特强有力的手臂一把从罗恩和赫敏身边拽了出来,踉踉跄跄地被拖到了桌子前。

“女士们先生们!”洛哈特紧紧搂着僵硬的哈利,仿佛搂着一座金杯,对着无数镜头和话筒,声音充满了戏剧性的激动,“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就在今天,就在你们面前,年轻的哈利·波特走进丽痕书店,只想安静地买一本我的自传——《会魔法的我》!我当场就说,我会把整套书免费送给他!不仅如此!”他得意地环视全场,“等他回到霍格沃茨,他还会得到我本人亲笔签名的、全套著作的珍藏版!这是因为他决定购买我的书,而不是其他那些…呃…平庸的教材!这充分证明了,真正的英雄眼光是独到的!”

哈利的脸红得像煮熟的龙虾,他拼命想挣脱洛哈特铁钳般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尴尬和求救。瑞娅皱紧了眉头,她能清晰地“听”到洛哈特此刻内心的得意洋洋和精于算计:

【完美的宣传!波特这张牌打得太妙了!明天的头条有了!销量又要翻倍!…】

这虚伪的做派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嘲讽和傲慢的拖长语调响起,像冷水泼进了这狂热的气氛:

“啧,可真风光啊,波特。上报纸的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重要?”

德拉科·马尔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身后跟着面无表情、如同保镖般的克拉布和高尔。他灰蓝色的眼睛扫过被洛哈特当展品一样搂着的哈利,又扫过哈利身边一脸担忧和气愤的赫敏、罗恩,最后,带着一丝轻佻的恶意,落在了正紧紧攥着新坩埚、小脸气得通红、勇敢地瞪着德拉科的金妮身上。

“哟,”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人都能听到,“看来我们的‘大名人’波特不仅喜欢上报纸,还给自己找了个女朋友?韦斯莱家的…小妹妹?” 他故意上下打量着金妮破旧的二手袍子和通红的脸颊,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闭嘴!马尔福!”金妮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尖声反驳,尽管声音带着颤抖,“不许你侮辱哈利!”

“侮辱?”德拉科故作惊讶地摊手,“我只是陈述事实啊。看看她,韦斯莱家连新袍子都买不起吗?波特,你的品味可真…独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亚瑟·韦斯莱原本正和卡斯帕聊得投入,听到这边的动静,尤其是听到有人侮辱他最小的女儿,瞬间怒火中烧。他猛地转身,拨开人群冲了过来,脸色铁青:“卢修斯!管管你的儿子!”

卢修斯·马尔福如同幽灵般从另一侧的人群中现身,他穿着昂贵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手里拄着那根蛇头手杖,脸上挂着惯有的、冰冷的假笑:“亚瑟。真是…热闹的地方。小孩子之间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如此激动?倒是你,”他灰蓝色的眼睛(和德拉科如出一辙)扫过韦斯莱夫人手中那堆洛哈特的书,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给孩子们买这种…哗众取宠的垃圾?韦斯莱家的品味,果然几十年如一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本破旧的、被金妮紧紧抱在怀里的二手魔咒课本上,拿起来看了几眼。嘲讽意味更浓。

“你!”亚瑟的拳头瞬间握紧,额上青筋暴起,“你竟敢——”

“爸爸!别!”罗恩和双胞胎试图拉住父亲,但盛怒之下的亚瑟力气惊人。

卢修斯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怎么?想动手?在这么多体面人面前,像个…粗鲁的泥巴种一样?”

“你这个卑鄙小人!”亚瑟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两个成年巫师瞬间扭打在一起!亚瑟揪住了卢修斯精心打理的长发,卢修斯则用手杖狠狠砸向亚瑟的后背!洛哈特的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记录着这混乱的一幕,人群尖叫着四散躲避。克拉布和高尔想上前帮忙,被双胞胎用恶作剧糖果暂时绊住。哈利、罗恩、赫敏都惊呆了。金妮吓得尖叫起来。

“住手!立刻住手!” 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混乱,如同寒流席卷。卡斯帕·海德麦大步流星地分开人群,安德洛墨达紧随其后。卡斯帕面色沉凝如水,眼神锐利如刀。他一只手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亚瑟再次挥起的拳头,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攥住了卢修斯即将砸下的蛇头手杖腕部,巨大的力量让两人瞬间动弹不得!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喧哗都为之一滞。

“亚瑟!卢修斯!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什么话!”安德洛墨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她迅速站到两人中间,目光严厉地扫过他们。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与卢修斯身后不远处、脸色同样难看、正试图维持仪态的纳西莎·马尔福相遇。姐妹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复杂难言——昔日的亲密无间早已被立场和时间的鸿沟取代,只剩下疏离、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安德洛墨达的眼神里带着谴责和失望,纳西莎则迅速移开了目光,下巴微微抬起,维持着高傲的姿态,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她的不悦。

“卡斯帕…”亚瑟喘着粗气,看到朋友,眼中的怒火稍退,但依旧愤愤不平,“他侮辱我的家人!”

卢修斯挣脱了卡斯帕的手,迅速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长袍,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态,声音冰冷:“粗鄙之人的过激反应罢了。海德麦,我建议你管好自己的朋友,也…”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克里斯托和瑞娅,“…管好自己的孩子,别让他们和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起,玷污了高贵的血统。” 这显然是在影射韦斯莱家。

克里斯托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听到卢修斯影射瑞娅,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他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将还处在惊吓中的金妮半挡在身后(金妮惊讶地抬头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同时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德拉科耳中:“德拉科,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我不介意替纳西莎姨妈‘教导’一下你什么叫礼貌。” 他的语气带着堂兄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威胁。

德拉科对上克里斯托那双冰冷的灰蓝色眼睛(与卢修斯和纳西莎同源,却更加锐利深沉),嚣张的气焰顿时一窒,他张了张嘴,最终在克里斯托无形的压力下,不甘地闭上了嘴,只是狠狠地瞪了金妮和哈利一眼。

瑞娅也上前拉住了还在发抖的金妮,轻声安抚:“别怕,金妮。” 她湛蓝的眼睛看向卢修斯,带着一种清澈却毫不畏惧的审视。她能“听”到卢修斯内心的傲慢、算计以及对海德麦家亲近麻瓜立场的不屑,也能感觉到纳西莎那复杂纠结的情绪。

卡斯帕没有理会卢修斯的挑衅,他松开亚瑟,目光沉静地看着卢修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卢修斯,对角巷是受魔法法律执行司保护的商业区。在这里当众斗殴,无论起因如何,都是对法律的藐视。我想,你并不希望这件事被记录在案,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吧?” 他意有所指地加重了“关注”二字,显然知道卢修斯在魔法部的一些“敏感”事务。

卢修斯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阴沉。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对纳西莎和德拉科说:“我们走。” 他最后瞥了一眼被韦斯莱夫人护在怀里、用愤恨眼神看着他的金妮,以及她怀里那本破旧的课本,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弧度,将一本崭新的、封面华丽的《尖端黑魔法解密》快速而隐秘地塞进了金妮的坩埚里,动作快得几乎无人察觉(除了瑞娅那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恶意意图)。

马尔福一家如同来时一样,带着冰冷的气场,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丽痕书店里一片狼藉。洛哈特早就躲到了桌子后面,生怕被波及。亚瑟喘着气,脸上带着羞愧和余怒。莫丽心疼地检查着丈夫和孩子们。

安德洛墨达叹了口气,走到纳西莎刚才站立的位置,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卡斯帕拍了拍亚瑟的肩膀:“没事了,亚瑟。带孩子们去买书吧。” 他的目光扫过金妮怀里的坩埚,眼神微凝,但没有立刻点破。

瑞娅拉着惊魂未定的金妮,轻声说:“别理他们,金妮。我们去看书吧?我知道有几本魔咒书基础讲得特别好。” 她试图转移金妮的注意力。克里斯托则对罗恩和哈利(尤其是哈利)点了点头,算是刚才共同“抗敌”的认可,虽然依旧没说什么,但那份疏离感似乎淡了些许。罗恩看着克里斯托刚才维护金妮的样子,眼神里第一次少了点戒备,多了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