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车厢门一打开,混杂着煤烟味、人群喧嚣和归家喜悦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瑞娅抱着姜糖的篮子,跟着提着大箱子的克里斯托和特伦斯走下火车。
站台上人头攒动,家长们翘首以盼,孩子们兴奋地奔向家人的怀抱。瑞娅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安德洛墨达·海德麦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她显然刚从工作场合赶来,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身剪裁利落、质感上乘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她的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颈项,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那双与瑞娅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眸在看到孩子们时,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温柔的暖意。尽管穿着正式的工作装,那份温柔坚韧的气质和精致的面容,依然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仿佛岁月只是为她增添了成熟的韵味而非减损了美丽。她微笑着,张开双臂。
“妈妈!”瑞娅像只归巢的小鸟,立刻扑进了母亲的怀抱,姜糖在篮子里发出不满的“喵呜”声。安德洛墨达紧紧抱住女儿,温暖的手抚摸着瑞娅金色的发顶,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欢迎回家,我的小兔子。在霍格沃茨过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想你了,妈妈!”瑞娅用力点头,在母亲怀里蹭了蹭。
克里斯托也没有了平时的一些拘束,拉着安德洛墨达就开始讲起学校的事儿。
“克里斯托,”安德洛墨达放开瑞娅,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儿子被风吹乱的一缕黑发,眼神里满是慈爱和骄傲,“又长高了。看起来结实了不少。” 她也拥抱了一下儿子,虽然克里斯托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抗拒。
“安迪阿姨,卡斯帕叔叔,圣诞快乐。”特伦斯·希格斯也走上前,礼貌地问候。
“特伦斯!圣诞快乐!”安德洛墨达笑着回应,“谢谢你一路照顾这两个小家伙。”
“他们很独立,不需要我照顾。”特伦斯谦逊地笑了笑。
这时,卡斯帕·海德麦停好了他那辆线条流畅、光洁如新的高级轿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穿着舒适的深色羊绒大衣,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暖和煦的笑容,张开双臂,先给了安德洛墨达一个短暂的、充满默契的拥抱,低声问:“辩论还顺利?” 安德洛墨达微笑着点头,然后热情地拥抱了瑞娅,又用力拍了拍克里斯托的肩膀。
“我的孩子们!欢迎回家!”卡斯帕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喜悦,他接过克里斯托和特伦斯手中的大箱子,轻松地拎着,“霍格沃茨的饭菜有没有饿瘦我的小兔子和小骑士?克里斯托,扫帚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斯莱特林的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瑞娅,你的魔咒学得如何了?弗立维教授有没有夸你?” 他一边将行李放进宽敞的后备箱,一边像连珠炮一样关切地询问着,眼神在两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父亲的骄傲和关爱。
特伦斯婉拒了卡斯帕顺路送他的提议(“我父亲的车就在那边,谢谢叔叔”),礼貌地道别后离开了。海德麦一家坐进了温暖舒适的车厢。卡斯帕熟练地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了伦敦傍晚的车流中。
车内弥漫着暖气的馨香和家的温馨气息。安德洛墨达坐在副驾驶,微微侧身看着后座的一双儿女,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瑞娅抱着姜糖的篮子,小家伙似乎认出了熟悉的环境,满足地打着小呼噜。克里斯托则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夜景。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卡斯帕的声音带着愉快的笑意,打破了车内的宁静,“这个暑假,我们不去瑞士滑雪,也不去法国度假了。”
“啊?”瑞娅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克里斯托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们回罗腾堡(Rothenburg ob der Tauber)。”安德洛墨达接话道,声音温柔,“回海德麦家的祖宅,在德国。你们的曾祖母,乌苏拉·海德麦老太太,非常想念你们。”
“曾祖母?”瑞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对这位远在德国的曾祖母印象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是一个非常慈祥、眼神像古井般深邃平静的老人。克里斯托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波动。他对曾祖母的记忆比瑞娅清晰一些,记得她身上总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古老而温和的气息。
“是的,”卡斯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祖母年纪很大了,但精神依旧矍铄。她非常希望能在暑假见到你们。罗腾堡是座美丽的中世纪古城,我们的祖宅就在古城墙边,那里有真正的壁炉,有家族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藏书,空气里都是历史的味道。而且……”他透过后视镜,对瑞娅眨了眨眼,“祖母养了几只非常聪明的谷仓猫头鹰,姜糖会有新朋友。”
“太好了!”瑞娅开心地欢呼起来,对古老的祖宅和神秘的曾祖母充满了向往。
克里斯托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远离霍格沃茨的喧嚣,回到充满家族历史的宁静古城,听起来确实不错。而且,他对那位睿智而虔诚的曾祖母,一直怀有一份特别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