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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罗恩和赫敏安全地回来，甚至格兰芬多还加了五分。

不过，他们也听说了瑞娅所做的事，尽管巨怪在教授来之前就昏迷了，但他们依然真切地感谢了瑞娅。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空气变得清冷而潮湿。城堡周围的群山被薄雾笼罩，黑湖的水面也泛着铅灰色的冷光。然而，魁地奇球场上的气氛却如同即将点燃的火药桶，热烈得几乎要驱散所有寒意。今天是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的赛季首战，整个学校都为之沸腾。

瑞娅裹着拉文克劳蓝青铜配色的围巾，和露西、帕德玛一起挤在拉文克劳的看台区域。露西兴奋得像只跳跳豆，不停地指着空中热身的球员叽叽喳喳；帕德玛则拿着一个笔记本（据说是为了记录战术），神情专注；瑞娅的目光则在红金和绿银的两队身影中快速搜寻。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斯莱特林的队列中，克里斯托·海德麦穿着崭新的、泛着冷光的绿银魁地奇队袍，骑在一把光轮2000，姿态挺拔而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锐利。他手里拎着一根沉重的击球棒，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格兰芬多的队员，尤其是那个穿着鲜红色队袍、骑着光轮2000的瘦小身影——哈利·波特。在克里斯托旁边，特伦斯·希格斯作为找球手，神情沉稳，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天空中搜索着那抹微小的金光。

瑞娅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一边是她的亲哥哥，斯莱特林的击球手；一边是她童年最好的朋友，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她该为谁加油？理智上，她欣赏哈利的勇气和天赋；情感上，她无法不为克里斯托感到骄傲（虽然他总是那副臭脸）。一时间，她竟有些无所适从，只能紧紧抓住围巾的边缘。

“哇！快看！哈利出来了！他看起来好小！”露西指着格兰芬多队伍里最显眼的哈利。

“克里斯托学长也在那边！”帕德玛也看到了。

瑞娅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复杂。

随着霍琦夫人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十五把扫帚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天空！

解说员李·乔丹那充满激情和明显偏袒格兰芬多的声音立刻通过魔法扩音器响彻全场：“比赛开始！鬼飞球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抢到！她像一只愤怒的火烈鸟冲向了斯莱特林的球门！哦！漂亮的假动作！她晃过了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等等！是海德麦！克里斯托·海德麦！一记凶狠的游走球！目标是——哦！安吉利娜惊险地躲开了！好险！这一球要是打中了，安吉利娜恐怕得去校医院住上一个月！看来海德麦家的少爷不仅脸蛋英俊，下手也够狠的！”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呼和不满的嘘声（主要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瑞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克里斯托面无表情地收回击球棒，仿佛刚才那记足以致命的攻击只是随手为之。

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甚至可以说是粗暴。斯莱特林仗着光轮2000的速度优势和毫不留情的打法（在克里斯托和另一位击球手德里克的“努力”下，游走球频频凶狠地砸向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和哈利），很快占据了上风，比分被迅速拉开。

“斯莱特林再进一球！70比20！天哪，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被压着打！这感觉就像一群毒蛇在围攻狮子！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斯莱特林的扫帚确实快得像屁股着了火！” 李·乔丹的解说带着夸张的悲愤和幽默，引得看台上一阵哄笑，稍稍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特伦斯·希格斯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加速了！目标直指格兰芬多的球门柱上方！波特也动了！光轮2000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两位找球手同时冲刺！他们看到了飞贼吗？！” 乔丹的声音陡然拔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道追逐的身影上。特伦斯速度极快，但哈利的光轮2000在灵活性上似乎更胜一筹。两人在空中展开了惊险的追逐战，时而并驾齐驱，时而上下翻飞，引得看台上一阵阵惊呼。

瑞娅屏住了呼吸，手心微微出汗。她既希望特伦斯抓到飞贼结束斯莱特林的碾压，又隐隐期盼哈利能创造奇迹，为格兰芬多扳回一城。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颗被德里克狠狠击出的游走球，带着破空之声，没有飞向任何追球手，而是直直地、凶猛地砸向了正在高速追击飞贼的哈利·波特！

“卑鄙！”露西愤怒地大喊。

“我可不记得我们的计划里有这么不光彩的一环，德里克。”克里斯托面色有些冷。

哈利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猛地一压扫帚柄，惊险地躲开了那致命一击！但游走球几乎是擦着他的扫帚尾梢飞过，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他的扫帚剧烈晃动！

“哇哦！惊险万分！”李·乔丹的声音都变了调，“德里克的游走球差点把我们的找球手波特送下场！这一球……啧，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我只能说……斯莱特林的战术执行得真他妈的‘完美’！”

斯莱特林的看台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则嘘声一片。瑞娅看到德里克在下方收回击球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瑞娅能“听”到他心中那声冷酷的评估：

【可惜，就差一点】

然而，哈利的韧性超乎想象！他死死抓住剧烈晃动的扫帚，没有放弃！就在特伦斯因为哈利遇袭而稍稍分神的一刹那，哈利似乎看到了什么！他不再理会身后虎视眈眈的特伦斯和随时可能再次袭来的游走球，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和角度，朝着地面俯冲下去！

“波特在干什么？！他疯了吗？！飞贼不可能在地上！”李·乔丹大叫。

特伦斯也愣了一下，随即加速跟上。

全场观众都伸长了脖子，不明所以。

只见哈利俯冲到离地面很近的地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抓什么飞贼，而是伸向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怎么了？被游走球震伤了？”露西焦急地问。瑞娅也疑惑不解。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的东西，竟然从哈利剧烈咳嗽张开的嘴巴里掉了出来！然后被哈利闪电般伸手抓住，高高举起！

死一般的寂静，随后——

“啊啊啊啊啊——！”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足以掀翻球场的、震耳欲聋的狂喜尖叫！红金色的旗帜疯狂舞动！

“难以置信！梅林的胡子啊！哈利·波特！他在咳嗽的时候抓住了飞贼！他把飞贼吞下去又咳出来了？！这简直是魁地奇史上最离奇、最精彩、最格兰芬多的抓捕方式！格兰芬多获胜！160比70！”李·乔丹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狂喜。

斯莱特林看台一片死寂。特伦斯悬停在半空，脸上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克里斯托站在场地上，仰头看着被格兰芬多队员们疯狂簇拥、抛向空中的哈利，手中沉重的击球棒垂在身侧。他脸上惯常的傲然和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强烈的震惊，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和……也许是极淡的欣赏？瑞娅捕捉到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这样……也行？】

瑞娅站在欢呼雀跃的拉文克劳看台上，看着被红色海洋淹没的哈利，又看了看场下那个显得有些孤寂的绿色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瑞娅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教师席（想看看教授们对这场闹剧般的胜利有何反应）时，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被淹没在狂欢中的小动作。

斯内普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低头一看，立刻发现了袍子上的火苗。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恼怒，猛地一挥魔杖熄灭了火焰，但袍子下摆已经被烧焦了一小块。

一个熟悉的人做完这一切，立刻缩回人群，小脸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涨得通红，但眼神里充满了“我阻止了他”的坚定和一丝后怕。

是赫敏。

瑞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瞬间明白了赫敏的意图——她以为斯内普在对着哈利念恶咒！所以她才冒险用火烧袍子来打断他！

【天哪，赫敏！太冒险了！】

瑞娅心中惊呼。同时，一股强烈的疑惑涌上心头：斯内普真的在念恶咒害哈利吗？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感知刚才斯内普那边的“情绪场”。

她捕捉到了。在哈利俯冲、咳嗽、抓住飞贼的那惊心动魄的十几秒里，斯内普的情绪核心确实是强烈的、翻涌的恶意！但那恶意并非直接指向哈利本人，更像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一种对局势失控的焦躁？一种对自己支持的斯莱特林（尤其是德里克那记必杀游走球落空）功亏一篑的极度不满！他确实在念咒，但那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带着强烈负面情绪的咕哝，瑞娅并没有感知到任何指向哈利的、成型的、恶毒的诅咒魔力波动。他对哈利的讨厌是真切的，但“要害他”的杀意？至少刚才那一刻，瑞娅没有感觉到。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人群开始混乱地退场。瑞娅顾不上多想，连忙拉着露西和帕德玛，逆着人流艰难地朝着赫敏的方向挤过去。她必须找到赫敏，还有哈利和罗恩。

在通往城堡的、被雨水打湿的拥挤小路上，瑞娅终于追上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正被兴奋的格兰芬多同学们簇拥着，哈利怀里紧紧抱着那颗决定胜负的金色飞贼，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兴奋和疲惫。赫敏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教师席的方向。

“哈利！赫敏！罗恩！”瑞娅挤到他们身边，雨水打湿了她金色的发梢，贴在脸颊上。

“瑞娅！”哈利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嘿！瑞娅！”罗恩因为胜利的兴奋，对瑞娅的态度也格外热情。

赫敏则显得有些紧张地看着瑞娅。

“你们没事吧？刚才的比赛……太惊险了！”瑞娅看着哈利，关切地问。

“没事！好得很！”罗恩抢着回答，得意洋洋，“看到没？我们把斯莱特林打得落花流水！尤其是哈利！把飞贼吞下去又咳出来！哈哈！马尔福和他那帮走狗的脸都气绿了！” 他模仿着德拉科的表情，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瑞娅笑了笑，但目光随即转向赫敏，压低声音：“赫敏，我刚才……看到了。” 她没有明说“点火”，但赫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必须那么做！”赫敏急切地解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后怕，但更多的是坚信，“斯内普！他在对着哈利念咒！就在哈利俯冲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哈利，嘴唇一直在动！他想害哈利摔下来！就像上次魁地奇比赛他试图念咒干扰哈利的扫帚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最有力的佐证。

罗恩立刻用力点头，一脸笃定：“没错！肯定是斯内普！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从第一节课开始他就针对哈利！赫敏干得漂亮！烧他袍子算轻的！”

哈利虽然没说话，但看着赫敏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信任。显然，他也完全相信了赫敏的判断。

瑞娅看着他们三人同仇敌忾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她理解他们的怀疑，斯内普对哈利的敌意确实毫不掩饰。但是……

“赫敏，罗恩，”瑞娅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性而非质疑，“斯内普教授……他确实非常讨厌哈利，这点毋庸置疑。他刚才在教师席上的样子也的确很……专注。” 她避开了“念咒”这个敏感词，“但是，要害哈利从扫帚上摔下来？这……这风险太大了。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真的施了恶咒，邓布利多校长和其他教授不可能察觉不到。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决定说出自己的感知，“我刚才……感觉到的，更多是一种强烈的愤怒和不满，是针对斯莱特林输掉比赛，是针对德里克那记游走球没打中……而不是一种具体的、要害死哈利的恶意。” 她没有提摄神取念，只是模糊地说“感觉”。

然而，她的解释显然没能说服三人。

“瑞娅，你太天真了！”罗恩立刻反驳，红头发都激动得竖起来几根，“斯内普那种人，什么阴险的事情做不出来？他可是个斯莱特林！而且他恨哈利！恨到骨子里了！他肯定有办法悄悄下手！”

“是啊，瑞娅，”赫敏也坚持自己的观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学术般的认真，“斯内普的魔药和黑魔法造诣都很高深，他完全有可能掌握一些隐蔽的诅咒咒语。我们不能因为他没被当场抓住就否认他的恶意！”

哈利看着瑞娅，翠绿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低声说：“我相信赫敏看到的。斯内普……他看我的眼神，一直都很不对劲。”

瑞娅看着他们三人坚定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他们根本听不进去。友情和共同的“敌人”，让他们紧紧抱团，坚信着自己的判断。她作为“局外人”的理性分析，在这种时刻显得苍白无力。

她心中有些无奈，也有些失落。她并非要替斯内普辩护，只是基于自己的感知，觉得事情可能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极端。但显然，在哈利、罗恩和赫敏经历了魁地奇比赛中的生死时速和赫敏的“英勇”救援后，任何对斯内普“恶意程度”的质疑，都会被解读为对他们判断的不信任。

“好吧，”瑞娅最终放弃了争论，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也许你们是对的。我只是……希望你们都小心点。斯内普教授确实很危险。” 她避开了“要害死哈利”这个结论，选择了更稳妥的“危险”一词。

“我们会的！”罗恩大大咧咧地说，“有赫敏在呢！她可是最聪明的女巫！” 他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赫敏的脸又红了，但眼中闪烁着被朋友认可的喜悦光芒。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瑞娅看着哈利三人被热情的格兰芬多同学簇拥着走向城堡，分享着胜利的喜悦和共同对抗“恶势力”的激动。她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她的拉文克劳围巾。心中那份因为哈利的胜利而产生的喜悦，被一层淡淡的疏离感和无力感所笼罩。

但同时，她也认识到，自己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