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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山花开遍野

女贞路四号那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压抑的氛围,对哈利·波特来说就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地方,就是相隔几户人家的海德麦家,以及他们家后面那片小小的社区公园。而在这片小小的自由天地里,最耀眼的存在,就是瑞娅·海德麦。

自从那次“达力告密事件”后,弗农和哈利最终达成了一项奇特的“停火协议”:哈利被允许在特定时间(通常是周末下午,且完成佩妮姨妈指定的家务后)与瑞娅在公园或海德麦家的花园(在大人视线范围内)玩耍。条件是:不准“带坏”瑞娅(弗农原话),以及哈利必须保证行为“得体”。

对于两个渴望玩伴的孩子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所谓的“得体”,在他们充满活力的相处中,很快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利!快点!你太慢了!”瑞娅像一阵金色的旋风,从海德麦家修剪整齐的树篱缺口冲出来,直奔公园那棵最大的橡树。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跑起来裙摆飞扬,阳光在她金色的发丝上跳跃,真的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

哈利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他穿着达力淘汰下来的、过于宽大的旧T恤和短裤,眼镜用胶带粘着,但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等等我,瑞娅!这不公平!你穿的是运动鞋!”他边跑边喊,试图追上那道轻盈的身影。在瑞娅面前,他不再是那个“住在楼梯下的怪胎”,只是一个普通的、可以尽情奔跑和嬉笑的男孩。

瑞娅敏捷地绕着橡树跑了两圈,故意让哈利追不上,然后突然停下,转身叉腰,小脸上满是得意:“哈!抓不到我吧,小乌龟波特!”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才不是乌龟!”哈利不服气地冲过去,伸手想去抓瑞娅的手臂。

瑞娅咯咯笑着,灵巧地一矮身,躲过了哈利的“抓捕”,顺势从地上抓起一把修剪下来的草屑,作势要往哈利脖子里塞。“看招!草屑攻击!”

“嘿!这不讲武德!”哈利惊叫着跳开,也立刻弯腰抓起草屑反击。

一场激烈的“草屑大战”瞬间爆发。两个孩子在橡树下追逐、闪躲、尖叫、大笑,草屑飞扬,沾满了头发和衣服。瑞娅动作灵活得像只小鹿,哈利则凭着一种不服输的韧劲紧追不舍。她能清晰地“听”到哈利此刻纯粹的、毫无负担的快乐:

【哈哈!差点就抓到了!她跑得真快!好开心!】

“暂停!暂停!”瑞娅终于跑累了,背靠着橡树树干,小胸脯起伏着,脸上红扑扑的,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向日葵。“我投降了,哈利勇士!你赢了!”

哈利也累得够呛,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走到她旁边坐下,同样喘着气,但眼睛里亮晶晶的:“你……你跑太快了……像真的兔子。”

“因为我就是小兔子呀!”瑞娅得意地晃晃脑袋,金色的发丝扫过肩头。这个昵称如今只有哈利会毫无顾忌地叫她了,让她觉得特别亲切。“喏,给你的。”她从裙子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两块被压得有点扁的巧克力饼干——这是她偷偷从厨房“拯救”出来的战利品。

哈利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一块:“谢谢!你总是有好东西。”他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这简单的饼干,在德思礼家是轮不到他吃的奢侈品,是瑞娅分享的珍贵友谊象征。

两人肩并肩坐在树荫下,分享着饼干和宁静。哈利会跟瑞娅抱怨达力又怎么欺负他了,弗农姨夫又因为什么小事对他咆哮,佩妮姨妈又给了他多少额外的家务。瑞娅会安静地听着,小拳头有时会不自觉地握紧,她能感受到哈利话语下的委屈、愤怒和孤独。她不能告诉他关于魔法世界、关于他父母的真相,那是父母和哥哥反复叮嘱必须保守的秘密,但她会用自己小小的方式安慰他。

“达力就是个胖墩墩的傻瓜!”瑞娅皱着小鼻子,语气坚定,“别理他!他连爬树都不会,上次还想学你爬那个矮树枝,结果卡住了,还是克里斯托路过把他弄下来的,他哭得可大声了!”她模仿着达力当时的窘态,成功地把哈利逗笑了。

“克里斯托?”哈利提到瑞娅的哥哥时,语气会带上一点敬畏和复杂。那个比他高几年级、英俊又总是带着点冷淡傲气的男孩,虽然对瑞娅很好,但看哈利的眼神总带着“麻烦”的评估。哈利知道克里斯托不太喜欢自己,但这不妨碍他觉得克里斯托很酷。

“嗯,我哥哥虽然有时候臭着脸,但他其实挺好的。”瑞娅为哥哥辩解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对了哈利,我们等会儿玩‘魔法探险’吧?我是会治疗术的女祭司,你是勇敢的骑士!那丛月季花后面就是恶龙的巢穴!”她指着不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眼睛闪闪发亮。

“好!”哈利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把德思礼家的烦恼暂时抛开,“那恶龙守护的宝藏是什么?”

“嗯……”瑞娅狡黠地一笑,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颗包装鲜艳的水果糖,“就是这个!‘勇气之心’糖果!打败恶龙就能得到它!”

两个孩子立刻投入到充满想象力的游戏中。瑞娅假装念诵“治疗咒语”给“受伤”的哈利疗伤,哈利则挥舞着一根捡来的树枝当作宝剑,勇猛地冲向“恶龙”(月季花丛),嘴里还发出“吼吼”的拟声词。瑞娅一边配合着游戏,一边小心地引导着哈利,不让他真的被月季花刺扎到。她能“听”到哈利完全沉浸在冒险故事里的兴奋:

【冲啊!为了女祭司!为了勇气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