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书欣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头顶沉重的发饰让她的脖子隐隐作痛。横店的夏夜闷热难当,厚重的戏服早...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虞小姐,我们再补一个特写镜头就可以收工了。"
虞书欣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头顶沉重的发饰让她的脖子隐隐作痛。横店的夏夜闷热难当,厚重的戏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好的导演。"她扬起职业性的微笑,调整了一下坐姿。这场夜戏已经拍了七遍,她饰演的亡国公主需要在敌军破城时,于宫殿内点燃烛火自焚。
"全场安静!《凤归》第78场第8次,开始!"
场记板啪地一声响,虞书欣瞬间进入状态。她颤抖着手拿起一盏铜制宫灯,泪水恰到好处地盈满眼眶。
"大梁三百年的基业,今日亡于我手..."她念着台词,声音哽咽。按照剧本,她应该将宫灯掷向纱帐,然后镜头切换到远处的火光冲天。
就在她抬手准备抛出宫灯的刹那,头顶传来一声不祥的"咔嚓"声。虞书欣下意识抬头,只见巨大的道具宫灯从顶棚直坠而下。
"小心!"场务的惊呼声传来。
虞书欣只觉眼前一黑,剧痛从头顶炸开,耳边嗡嗡作响。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苏小姐?苏小姐醒了!快去禀报老夫人!"
尖锐的女声刺入耳膜,虞书欣艰难地睁开眼。一张陌生的少女脸庞映入眼帘,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古代双髻,身穿淡绿色襦裙。
"这是...哪儿?"虞书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红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房间陈设古色古香,像是哪个古装剧的拍摄现场。
"小姐莫急,您昏迷了三日,身子虚着呢。"少女扶着她坐起来,递上一杯温水,"奴婢这就去请大夫再来看看。"
虞书欣接过杯子,手指微微发抖。"等等,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不是在片场..."
少女面露困惑:"奴婢是小翠啊,小姐不记得了?这里是镇国将军府,您前日在花园晕倒,可把老夫人吓坏了。"
镇国将军府?小翠?虞书欣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明明是21世纪的当红演员,正在横店拍戏,怎么会...
她猛地掀开被子,踉跄着冲到铜镜前。镜中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确实是她的五官,但发型变成了古代闺秀的样式,身上穿着素白中衣,脖颈上还挂着一枚陌生的玉坠。
"开什么玩笑..."虞书欣转身抓住小翠的肩膀,"我不是什么苏小姐!我是虞书欣,我们在拍戏对不对?摄像机藏在哪里?"
小翠吓得脸色煞白:"小姐您别吓我...您可是苏尚书的嫡女苏玥啊!"
"苏玥?"虞书欣松开手,后退两步。她突然想起昏迷前坠落的宫灯,难道...
不可能。穿越只存在于小说里。这一定是恶作剧,或者是她撞到头产生的幻觉。
"我要出去。"她坚定地说,大步走向房门。
"小姐不可!"小翠慌忙拦住她,"大将军有令,在查清您的身份前,您不得踏出西厢房半步!"
虞书欣正欲反驳,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甲胄碰撞的声响。小翠脸色一变,低声道:"是大将军来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跨入门槛。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刻。最让虞书欣震惊的是,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分明是她暗恋已久却从未合作过的男演员张凌赫!
"张凌赫?"她脱口而出。
男人眼神骤然凌厉,挥手示意小翠退下。房门关上后,他一步步逼近虞书欣,声音低沉危险:"苏小姐如何知晓本将军名讳?"
虞书欣这才注意到,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眼前之人气质更为冷硬,眼神锐利如鹰,右眉上方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这不是她认识的张凌赫。
"我..."她大脑飞速运转,"听府中下人说的。"
"撒谎。"张凌赫冷笑,"府中无人敢直呼本将军名讳,违者杖责三十。"
虞书欣咽了口唾沫。她必须冷静下来,搞清楚状况。如果这真的是穿越...那么她需要自保。
"我确实不是苏玥。"她决定赌一把,"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叫虞书欣,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
张凌赫眯起眼睛,审视着她:"继续。"
"在我的世界,你是...一个很出名的演员。"虞书欣小心选择着词汇,"我们那里没有皇帝,没有将军,人人平等,有电灯、手机、互联网..."
"荒谬!"张凌赫厉声打断,"苏小姐莫非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掩盖你细作的身份?苏家与张家世代为敌,你父亲苏明远通敌卖国证据确凿,全家流放边疆,唯独你下落不明。三日后突然出现在我府中,还编出这等离奇故事!"
虞书欣心跳如鼓。看来她不仅穿越了,还顶替了一个罪臣之女的身份。这下麻烦大了。
"我可以证明!"她急切地说,"我知道很多你们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比如地球是圆的,绕着太阳转;比如人得病是因为细菌病毒,不是邪祟作怪..."
张凌赫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疑。他沉默片刻,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一枚精致的金属物件。
"那你可认得此物?"
虞书欣凑近一看,差点惊叫出声——那竟然是一块现代手表!虽然表盘已经破损,但分明是瑞士制造的机械表。
"这是手表!用来计时的。"她急切地解释,"在我们那里很常见。这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张凌赫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此物是从北方戎族首领身上缴获的。据他供称,来自'天外之人'。"
两人四目相对,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你的敌人。"虞书欣轻声说,"如果我想害你,就不会告诉你这些。"
张凌赫收起手表,转身走向门口:"在查明真相前,你不得离开此院。若有异动..."他回头冷冷一瞥,"军法处置。"
房门砰地关上,虞书欣跌坐在床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坠。玉坠突然微微发热,她惊讶地低头,似乎看到一丝蓝光闪过,但转瞬即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望着窗外的明月,那轮月亮与她记忆中并无二致,却又仿佛隔了千年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