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司凤
川司凤师傅,好久不见。
龙天……
嘎吱——木椅在龙天身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他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独眼中透着冷冽,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见师父居然没理会自己,川司凤挑了挑眉,又补了一句。
川司凤师傅,别来无恙。
推门而入的川司凤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僵硬而冷漠,仿佛被岁月冻结。不是他故意装模作样,而是当年那一刀让他半张脸永远定格在了这个表情,再也无法改变。
龙天逆徒,你还敢来见我?
龙天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里扎进肌肤的冰锥,带着深埋多年的怨恨和愤怒。
川司凤师傅,当年那一掌,可真是让我受益良多啊。
川司凤轻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随意地扫了一眼这间简陋的小屋,目光掠过老旧的木桌、破损的茶具,以及角落里积满灰尘的书架,神情淡漠,仿佛这些与他毫无关系。
川司凤您还是这么爱记仇呢。说实话,要不是我的那一掌,您也不会因祸得福,修为更上一层楼吧?
龙天住口!
砰!龙天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花四溅。他的独眼中涌动着怒火,全身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龙天你以为打瞎为师的眼睛就能让我不计较?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可曾想过?
川司凤可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川司凤漫不经心地回应,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语气中甚至夹杂着一丝嘲弄。他踱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娴熟且从容,就好像这里依然是属于他的地方。
川司凤再说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这可是您教我的啊。
龙天浑身一震,手指颤抖着指向川司凤,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悲痛。
龙天你……你还有脸提这些?当初我对你倾囊相授,这就是你的报答?
川司凤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站直身体,朝房间里的小箱子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川司凤师傅,别气坏了身子。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把镜子交给我。
龙天痴心妄想!
龙天怒火中烧,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低沉。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令人窒息。川司凤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川司凤好歹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您要是敢拦我,就别怪我不顾念师徒之情了。
龙天站住!
龙天撑着拐杖缓缓站起来,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拐杖的顶端,眼神中透出决绝的光芒。
龙天就算只剩一只眼睛,我也要替天行道!
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身影,川司凤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七十多岁的师傅,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更加虚弱,右眼早已失明,左眼也因白内障模糊不清。想到这里,他微微勾起嘴角,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就凭这样的状态,还想和自己动手?
川司凤呵呵。
龙天……(一只手正在运气)
察觉到师傅的气息波动,川司凤也不再掩饰,双手迅速运气,准备迎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场师徒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