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房间中中一时静了下来。
晚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石阶前打着旋儿。
华望着洛溪离去的方向,眸光微动,似有追忆,又似释然。
片刻后,她轻轻一笑,道:“你们可知,我当年救她时,她虽满身尘土、泪痕未干,却死死攥着一枚破碎的玉佩,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洛’字,想必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苍玄之书听得入神,不禁追问:“后来呢?”
“后来?我将她送到云霄鸿时,特意嘱托了那里的人多加照拂。”
“可没过半年,便听说有个小女孩独自离开了,说是要去寻什么‘能守护他人的力量’。”
“我当时只当是孩童妄语,未曾在意。直到多年后,灵韵派在南境崛起,闻名天下,我才隐隐觉得,那个孩子,或许就是她。”
华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柔和,“前些年,她派人送了一枚新制的玉佩到我手中,玉质温润,上面仍刻着一个‘洛’字,背面却多了一行小字——‘承恩如山,不敢相忘’。”
夜晨曦闻言,眸光一亮:“她一直在找您?”
“或许不是找,是等。”华轻声道,“等一个能与我并肩而立的时机,等一个不必再仰望我的身份。如今,她做到了。”
挽琼岚望着师父的侧脸,忽然明白了那份沉默中的深意。
她轻声道:“所以,这一次的比试,不只是年轻一辈的较量,更是您与她之间,一场无声的重逢。”
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天边,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辉洒落,将庭院染上一层银白。
远处,灵韵派的灯火依旧明亮,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传承、成长与守护的故事。
而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某种更深的羁绊,正悄然延展,如同那月光,无声无息,却照亮了漫长的前路。
当然了,这一点就此过去,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洛溪的过往谈到江湖局势,再到未来行踪,言语间时而轻松,时而凝重。
夜风微凉,庭院中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在众人脸上,勾勒出或沉思或淡然的神情。
华始终静坐一旁,偶尔回应几句,更多时候只是含笑倾听,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待月上中天,众人方才各自起身,互道晚安,陆续回房休息。
天亮之后,晨光初露,灵韵派的山门在朝霞中显得格外清幽,几人收拾行装,在离开了陵水镇。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几日。
三人——挽琼岚、挽琼滢、夜晨曦——继续踏上了历练之路。她们穿行于山野之间,途经城镇村落,所到之处,皆有风声暗涌。
果然,那些曾暗中指使围攻、妄图报复的势力并未善罢甘休。先是几波伪装成山贼的刺客在荒道上设伏,箭矢破空而来,却被挽琼岚一道冰刃尽数冻结;
后有擅长毒术的异士在客栈茶水中下毒,却被夜晨曦以灵识察觉,反手便将毒药原封不动“送还”对方,令其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