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于苦海中央，还幸福之债

命运并未给我扬帆的资格，只兀自将我抛入它的苦海。一个浪头盖顶，肺叶里曾充盈的梦与热气，被咸涩的冰冷瞬间置换。四肢不是自己的，徒劳地划动，却像在滚沸的沥青中下沉。海面之上，日月依旧更替；海面之下，唯我溺于永恒的黄昏。

于我而言，并非翻船，而是整片海骤然倒立，我曾紧紧抱住的浮木——那些名为理想、爱与被爱的执念——如今只是拖我下坠的巨石。光线在水波间扭曲成嘲弄的鬼脸，最后一眼望去，曾向往的彼岸，原来是更深的海。

我本以为是正规的借贷，却从未想到我借的是高利贷，永远还不完，且越还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