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密道玄机

浓烟在聚义厅内翻涌如墨，林渊拽着苏清禾的手腕在黑暗中狂奔。系统兑换的“夜视符”让他视物如白昼，脚下的青砖却突然发出“咔嗒”轻响。警觉骤起，他猛地将少女按在石壁上，一枚淬毒的弩箭擦着耳畔钉入墙中，尾羽还在簌簌发抖。

“西侧密道第三块砖下有机关。”小八的提示适时响起。林渊抬脚踢向青砖，暗格应声而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苏清禾踉跄着扶住石壁，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刻痕，借着林渊火折子的微光，竟看出是一幅星图——与她书房里那本《璇玑秘录》上的北斗第七星方位分毫不差。

“这些暗桩的位置......”她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林渊转身挥刀劈断两根飞来的锁链，却见头顶石板缓缓下沉，竟是要将密道封死。他当机立断，拽着苏清禾滚进暗格，在石板合拢前的刹那，瞥见山匪们举着火把蜂拥而至。

地下溶洞的湿气扑面而来，钟乳石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静谧中激起回响。林渊点亮火折子，目光扫过洞壁上斑驳的壁画——竟是前朝秘军的训练图，刀盾阵、弩箭营的排布清晰可辨。苏清禾忽然指着壁画下方的凹痕：“这里有字。”

“‘得此阵图者，可掌千军’。”林渊挑眉，指尖抚过凹陷处，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检测到古代军事机密，是否消耗200积分兑换‘兵阵解析’？”他刚要开口，洞外却传来山匪们的叫骂声，显然已经发现了密道入口。

“先离开这里。”林渊将火折子塞给苏清禾，从系统商城兑换出“爆裂符”。符咒在掌心化作红光，他精准掷向洞顶的钟乳石，轰然巨响中，碎石如暴雨般落下，彻底封死了追兵的来路。苏清禾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却在抬头时撞见少年转身的侧脸——眉骨上沾着灰，眼中却燃着明火，像极了她曾在边塞诗里读过的“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系统提示：苏清禾对宿主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5/100。”

溶洞深处传来潺潺水声，林渊循着声音找到暗河，河面停着一艘早已腐朽的木舟。他试着推了推，船身竟发出“吱呀”轻响，显然还能承重。苏清禾解开腰间丝绦，将散落的长发束成马尾：“我识得水性，可帮你划船。”少年挑眉，瞥见她腕间淡青色的疤——那是去年她为救落水孩童留下的，此刻在火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木舟划破水面，激起细碎的磷光。林渊忽然想起系统任务，摸出黑风寨令牌在掌心摩挲：“三日后要坐上堂主之位，如今却困在这地下......小八，有没有捷径？”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任务‘探秘前朝秘军’，完成可获积分1000及随机武将技能。”

话音未落，暗河尽头突然出现光亮。林渊攥紧苏清禾的手腕跃上岸，眼前竟是座被藤蔓覆盖的石殿，门楣上“虎贲卫”三个篆字虽已风化，却仍透着肃杀之气。殿内中央立着青铜方鼎，鼎中插着令旗，旗面上“陷阵”二字血迹斑斑。

苏清禾忽然指着鼎下的凹槽：“与我爹书房的机关盒纹路一样。”林渊会意，将黑风寨令牌嵌入，石墙轰然裂开，露出密室中整齐排列的兵书竹简。他随手翻开一卷，瞳孔骤缩——竟是失传已久的《武侯八阵图》残篇，竹简边缘还留着前人批注的蝇头小楷。

“宿主获得‘初级兵法精通’，积分+300。”小八的提示音里带着电流杂音，“警告！黑风寨二当家正向此处逼近，剩余时间：27分钟。”

林渊迅速将竹简收入系统空间，转身时瞥见苏清禾正对着墙上的盔甲出神。那是件明光铠，护心镜上刻着展翅雄鹰，与她兄长随驾西征时穿的款式一模一样。少女指尖抚过护心镜，忽然轻声道：“家兄曾说，虎贲卫是先皇亲卫，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

“他们都成了秘军。”林渊打断她，将明光铠收入系统背包，“现在不是怀古的时候，二当家的武功比那些小喽啰强三倍。”他拽着她冲向暗河，却在踏入木舟的瞬间，听见头顶传来石块挪动的声响。

二当家的阴鸷面容出现在洞口，手中铁胎弓已拉开满月。林渊本能地将苏清禾按进船舱，羽箭擦着他耳际钉入船板，箭头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他摸出系统兑换的“袖里箭”，三枚透骨钉破空而出，却被对方挥刀一一格开。

“小崽子，你以为易容成老大就能骗得过我？”二当家的笑声混着唾液星子落下，“当年老大的眼角痣，还是老子亲手用烙铁烫的！”

林渊心中一沉，这才想起原主的记忆里，黑风寨大当家与二当家本是结拜兄弟，后来因分赃不均反目，大当家的脸就是被二当家所伤。他低头看向苏清禾，少女正攥着他腰间的荷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里面还剩半片千里香，却不足以同时掩盖两人的气息。

“听着，”他忽然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等会我引开他，你顺着暗河出去，到了岸上往东南方跑，那里有片芦苇荡......”

“不行！”苏清禾攥紧他的衣袖，发间的桂花落在他手背上，“你若死了，谁来取我的金疮药？”她忽然扯开襦裙下摆，露出绑在腿间的短刀——那是她防身用的软剑，“我虽为女子，却也不是累赘。”

林渊挑眉，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检测到宿主与苏清禾触发‘并肩作战’状态，全属性提升20%，持续30分钟。”他忽然笑出声，指尖捏碎千里香，浓烟在暗河中腾起的刹那，握住苏清禾的手甩出袖里箭。两道银光破烟而出，分别刺向二当家的双目和咽喉。

惨叫声中，林渊拽着少女跃上岸，铁胎弓的弓弦已在方才的激斗中崩断。二当家捂着右眼后退，腰间的酒葫芦晃出酒水，在石地上积成浅滩。林渊瞥见火光下晃动的影子，忽然想起系统商城里的“油膏符”——那是他昨天为了应付厨房差事兑换的，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接着！”他将油膏抛向苏清禾，少女会意，扬手将膏体甩向二当家脚下的酒滩。林渊同时掷出火折子，蓝色火焰轰然腾起，将那人身形吞没。惨叫声中，两人趁机冲进溶洞另一侧的岔道，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石块崩塌的闷响，才靠着石壁坐下喘息。

苏清禾忽然指着洞顶的缝隙：“有星光。”林渊抬头，只见拇指宽的裂缝里漏下月光，像极了现代城市里少见的银河。他摸出系统兑换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过去，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与他前世握鼠标的位置出奇地吻合。

“系统提示：苏清禾对宿主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5/100。”

林渊挑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幅武侯八阵图残篇：“苏姑娘可识得此阵？”少女凑过来，发梢扫过他手腕，带着雨后青苔的清香：“这是‘天覆阵’，需配合骑兵两翼包抄......”她忽然顿住，抬眸与他对视，眼中有星火明灭，“你想借此拿下黑风寨？”

少年嘴角勾起不羁的笑，将残篇收入袖中：“不只是黑风寨。”他望向洞外渐明的天色，晨光正顺着石缝爬进来，在他肩甲上织出金线，“我要让这古代的江湖，记住我林渊的名字。”

苏清禾望着他眼中的光，忽然想起昨夜在聚义厅，这个顶着匪首面容的少年摘下面具时，月光落在他眉骨上的模样——像出鞘的剑，像破土的笋，像所有关于“新生”的意象。她摸了摸腰间空无一物的玉佩挂绳，忽然轻声道：“林公子，待此事了结，我想请你......”

话未说完，洞外忽然传来马蹄声。林渊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在系统商城里飞速滑动——他需要兑换“顺风耳”符咒，却发现积分因方才的激战已所剩无几。正犹豫间，苏清禾忽然从发间取下银簪，簪头拧开竟是个空心药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

“迷烟，”她晃了晃药瓶，“我爹给我的防身之物。”

林渊挑眉接过，忽然瞥见她耳后新添的擦伤——是方才在密道里被碎石划的。他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指腹蘸了点随身携带的金疮药，轻轻抹在伤口上：“疼吗？”

少女耳尖骤红，却在这时，洞外传来人声：“二当家的！您在哪——”

林渊立刻收敛神色，将迷烟撒向洞口方向。浓烟起时，他拽着苏清禾冲向光亮处，却在跃出洞口的瞬间，与骑马赶来的山匪撞了个正着。为首的喽啰举刀劈来，他侧身躲过，余光却瞥见苏清禾被藤蔓绊倒，跌进一片蒲公英丛中。

“系统提示：触发紧急任务‘保护苏清禾’，限时5分钟，成功奖励积分500，失败则扣除全部积分并降低苏清禾好感度。”

林渊握紧腰间从系统兑换的唐横刀，刀刃在晨露中泛起冷光。他忽然想起新手礼包里那张一直没用的随机技能卡，指尖刚要触碰，却见苏清禾忽然从蒲公英丛中起身，手中握着他方才掉落的火折子——她竟将迷烟与蒲公英絮混在一起，此刻正划亮火折子，金色的火星腾起，瞬间点燃了漫天飞絮。

“林公子，借你的风用用！”少女大声道，扬手将燃烧的絮团抛向山匪。林渊会意，挥刀劈出劲风，火舌顿时如巨龙般卷向敌群，惊得马匹人立而起。他趁机冲过去，横刀架在为首喽啰颈间，同时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摄心符”——那是他昨天觉得好玩换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符咒化作红光钻入喽啰眉心，那人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林渊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喽啰便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将缰绳递过来。苏清禾望着这一幕，忽然轻笑出声：“林公子这招，倒像是话本里的‘借尸还魂’。”

林渊扶她上马，指尖擦过她被火光映红的脸颊：“比起话本，我更喜欢现实——比如现在。”他翻身上马，从背后环住她的腰，策马冲向晨雾弥漫的山林，身后传来小八的机械音：“宿主当前积分+450，剩余积分400，恭喜完成紧急任务。”

苏清禾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村落轮廓，忽然想起方才在溶洞里，林渊看那幅武侯八阵图时的眼神——像饿极了的人看见馒头，又像久旱逢甘霖的种子。她摸了摸腰间重新挂上的假玉佩（真玉佩已被她悄悄塞进林渊的荷包），忽然轻声道：“林公子可知，长安城西的破庙，其实是我家的产业？”

少年挑眉，晨光正落在他发梢，将墨色染成琥珀：“哦？那苏姑娘可记得，要放三箱金疮药？”

“自然记得。”她转身，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不过我要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清禾忽然从袖中取出半片千里香，在他眼前晃了晃：“待你成了黑风寨堂主，需陪我去逛一次长安灯会。”

林渊望着她眼中跳动的晨光，忽然笑出声来。他伸手接过千里香，指尖不经意间勾住她的一缕发丝：“成交。不过苏姑娘可要记住，”他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落下尾音，“灯会上人潮汹涌，可别跟丢了。”

马蹄声惊起林间飞鸟，蒲公英的种子追着他们的衣角飞舞，像撒了一路的星子。系统光屏在林渊眼前闪过，最新的任务提示赫然在目：“主线任务更新：七日内掌控黑风寨，奖励积分2000，解锁‘商城高级权限’。”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她正指着远处山巅的朝阳，发间的桂花落在他手背上，碎成一片温柔的金黄。林渊忽然觉得，这负积分的开局，似乎也没那么糟——毕竟，有系统在手，有美人在侧，这古代的江湖，注定要掀起一场狂风骤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