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班时分,平日里向来安静有序、宛如一座知识与效率殿堂的办公室里,渐渐喧闹起来。那原本规律的键盘敲击声、打印机的嗡嗡声,被同事们的交谈声和物品的收拾声所取代。同事们各自忙碌着,有的认真地收拾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将它们整齐地放进文件夹,仿佛在为一天的工作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有的则三两成群,小声地交流着周末的计划,脸上洋溢着即将从工作中解脱出来的轻松与期待,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愉悦而惬意的氛围。
王钰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前,眼神紧紧地、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仿佛那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和数据是她此刻世界的全部。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如同灵动的舞者,快速而有节奏地敲个不停,发出清脆的声响。经过了一整天的精心打磨,她终于完成了那份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策划案。那策划案就像是她孕育许久的孩子,每一个数据、每一段文字,都是她智慧与努力的结晶。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担忧,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数据的准确性、每一段文字的逻辑性,确保没有任何一丝疏漏。完成后,她轻轻地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既有完成工作的成就感,又带着一丝忐忑,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不知道这份策划案能否得到认可。
她小心翼翼地将策划案保存好,仿佛那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然后,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手指颤抖着把策划案发在了小组群里。发送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着她的心脏。很快,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就像一颗颗定心丸,同事们纷纷在群里给出了肯定的评价,赞扬她的策划思路清晰、方案可行。大家一致的肯定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看景言向上提交后的结果了。倘若策划能被采用,那王钰这份入职后的首份工作任务就算圆满完成,这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不仅关乎着她在公司的发展,更是对自己能力的一次重要证明,就像一个登山者终于登上了一座高峰,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下班时间渐近,办公室里的喧闹声愈发明显,就像一场即将爆发的狂欢派对。然而,王钰的心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时不时望向景言的方向,目光中满是期待,满心盼望着能得知策划是否能获上级青睐。每一次望向景言,她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那是她命运的主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无情地流逝着,直到下班的铃声响起,那清脆的铃声在她听来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她也没得到确切消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就像一个满怀希望的孩子突然被夺走了心爱的玩具。没办法,现在只能等下礼拜了。虽说这只是一份工作,但王钰可是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她查阅了无数的资料,那些资料就像一座小山,堆满了她的办公桌;她请教了许多有经验的同事,那些同事的建议就像一盏盏明灯,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王钰兴致缺缺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这时,艾佳满脸欣喜地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跟她道周末快乐。王钰只是机械地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那点头的动作就像一个木偶,毫无生气。她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这个礼拜肯定没戏了,先上个厕所吧。”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等王钰上完厕所回到公司,偌大的办公室已没剩几个人,就像一座被遗弃的空城。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只有几台电脑还亮着屏幕,发出微弱的光,那光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孤独而无助。她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着双手,那冰凉的水从她的手上流过,仿佛能带走她心中的烦恼。然后,她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就像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她提着包正准备离开,景言恰好从会议室出来,步伐沉稳地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收拾东西。而王钰心里正纠结着要不要问问策划的情况,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景言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期待,就像一个在黑暗中寻找方向的旅人。景言的余光察觉到王钰的注视,不禁轻笑一声,那笑声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让王钰的心里泛起了涟漪。景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王钰说道:“策划大概率要下周才出结果,不过我刚刚已经给吴总看过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挺支持的,你别担心。”
“真的吗?”王钰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绽开了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充满了阳光和希望。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那光芒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照亮了她的世界。
“嗯。”景言轻声回应,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挺累的,祝你周末愉快。”说完,便转身继续收拾东西,然后拿起包离开了办公室。此刻的王钰欣喜万分,或许是因为策划有了好的苗头,又或许是景言话语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让她心里暖乎乎的,就像冬日里的一团炉火,温暖着她的身心。
王钰抱着包,脚步轻快地走出公司。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爽和惬意,那微风就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将道路照得通明,那灯光就像一个个守护天使,陪伴着她回家。她一路哼着小曲,满心都是甜蜜与期待,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仿佛她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童话世界。
或许是太开心了,王钰心情大好,在外面闲逛到九点才回家。她缓缓打开家门,宠物狗痒痒立马跑了过来,围着她的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声音就像一首欢快的欢迎曲,似乎在欢迎她回家。可奇怪的是,屋里的灯都没开,整个屋子一片漆黑,那黑暗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她的安全感。按以往的习惯,要是景言先回来,总会留一盏灯的。难道景言还没回来?可她下班时明明先走了呀。王钰满心疑惑,但还是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就像在驱散心中的迷雾。她蹲下身,轻轻地撸了撸痒痒的脑袋,痒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那眯起的眼睛就像一弯月牙,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她觉得屋里太黑,便摸索着走到客厅的墙边,伸手去打开了客厅的灯。
灯光瞬间照亮了客厅,王钰定睛一看,沙发上躺着的不正是景言吗?景言侧身躺在沙发上,被子只盖了一半,一只胳膊垂在沙发边上。那胳膊就像一个失去了力量的树枝,无力地耷拉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吵醒了景言,那脚步就像一只小猫,轻盈而安静。借着柔和的灯光,王钰看到景言紧闭双眼,眉头微蹙,脸上满是疲惫,那疲惫的神情就像岁月刻下的痕迹,让人心疼不已。这几天,景言确实忙得不可开交,昨天甚至都没回家,一直在公司加班,那加班的时光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折磨着她的身心。痒痒在一旁摇着尾巴,时不时凑到景言身边嗅嗅,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景言的手,那舔手的动作就像在给景言安慰。王钰怕痒痒吵醒景言,便伸手轻轻地抓住痒痒的项圈,把它带到了一边。
王钰本不想管景言,毕竟两人早已分开,她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来关心她,那身份就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她们的距离。但她又担心景言一直这样在沙发上睡下去会感冒,而且第二天起来脖子肯定会难受,毕竟她一整天都坐在电脑桌前,保持着一个姿势,那姿势就像一座雕塑,僵硬而难受。王钰终究还是没能拗过自己的内心,但又不想亲自叫醒她,毕竟“前女友”这个身份让她有些尴尬,那尴尬的感觉就像一团火焰,灼烧着她的脸颊。她先是在客厅里故意弄出些动静,比如把钥匙扔在桌子上,那钥匙落地的声音就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拖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那刺耳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夜晚的宁静。但即便她大大咧咧地洗完澡,景言依旧睡得很沉,那沉睡的样子就像一座沉睡的火山,毫无动静。王钰有些手足无措,挠了挠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此时已经十点半了,景言还没醒,难道真要在沙发上睡一整晚?那担忧的心情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无奈之下,王钰慢慢走到沙发旁,蹲了下来。此刻,她与景言的距离近得让她有些心慌,她甚至能听到景言均匀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就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王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轻轻碰了碰景言的肩膀,轻声说道:“景言,起来去床上睡吧,在这睡不舒服,还容易感冒。”那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温柔,就像一首温暖的歌谣。景言没有反应,依旧沉沉地睡着,那沉睡的样子就像一个陷入了梦境的孩子。王钰咬了咬嘴唇,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又推了推她,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景言,醒醒啊。”那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就像一个在黑暗中呼唤光明的人。
景言终于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王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那迷茫的眼神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不知所措。过了几秒,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赶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回来本想在沙发上歇会儿,没想到睡着了。”那歉意的话语就像一阵春风,吹走了王钰心中的担忧。
王钰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不敢直视景言的眼睛,说道:“没事,你赶紧去床上休息吧,在沙发睡对身体不好。”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和关心,就像一个口是心非的孩子。景言看着王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即便分开这么久,还是会关心自己,不过也是,她人一直都这么好,那暖流就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淌在她的心中。
“谢谢你,王钰。”景言说,“这几天工作忙得晕头转向,昨天在公司忙了一整晚,今天回来本来想坐在沙发上歇会,眯了一会没忍住睡着了。”那话语里充满了疲惫和感激,就像一个在沙漠中找到水源的人。王钰听着,心里有些心疼,但嘴上还是硬邦邦地说:“谁管你呢,只是不想看你到时候工作难受,大家还得操心你的状况。”那硬邦邦的话语就像一层坚硬的外壳,包裹着她柔软的心。
景言笑了笑,心想:还是和以前一样嘴硬。“那我去洗漱了,你也早点休息。”景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尴尬地捂着肚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那脸红的样子就像一个害羞的少女。王钰忍不住笑了,说道:“快去洗漱吧,记得吃饭。”那笑声就像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
景言点点头,装作自然地说:“知道了,谢谢关心。”然后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王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哪怕分开六年,王钰的心依旧会因景言而悸动,那悸动的感觉就像一阵春风,吹过她的心田。她苦笑着,心想:一切都回不去了。她走到床边,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耳边却一直回响着景言肚子叫的声音。“她应该会吃饭吧。”王钰喃喃自语。但转念又想,景言那么怕麻烦,怎么可能自己弄晚饭,而且现在这么晚,外卖也没了,她胃又不好。那担忧的心情就像一团乌云,笼罩着她的心头。王钰的目光落在房间的泡面上,盯了许久,内心十分纠结,那纠结的心情就像一个在十字路口徘徊的人。她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王钰你就是闲的!”
最终,王钰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厨房。她先把锅洗干净,然后接了半锅水,放在炉灶上,打开火,那火焰就像一个跳动的精灵,充满了活力。水还没烧开的时候,她在一旁看着,心里其实很忐忑,怕自己多此一举,更怕景言拒绝她的好意,那忐忑的心情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王钰心里一横,都开始烧水了,不管了,豁出去了!
水烧开后,王钰把两包泡面放了进去,用筷子搅拌了几下,让面均匀地散开,那搅拌的动作就像在编织一个美丽的梦。她又加了些调料,然后盖上锅盖,等着面煮熟,那等待的时光就像一场漫长的煎熬。过了一会儿,水开了,面也差不多熟了,但因为水加得多,汤差点溢出来。王钰手忙脚乱地关小了火,然后准备把面捞到碗里,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就像一个初次下厨的新手。
景言洗漱完走出浴室,一股泡面的香味扑鼻而来,本就饥饿的肚子叫得更响了。她循着香味来到厨房,看到王钰正慢慢把锅里的泡面夹到碗里。或许是锅太重,王钰单手拿着,锅在她手中微微颤抖,那颤抖的锅就像一个即将倒下的巨人。景言担心她被烫到,便走上前接过锅,看着王钰有些懵懂的表情解释道:“别烫着了。”淡淡的语气却依然让王钰心里泛起涟漪。
这样的姿势不太方便,王钰便松开了握着锅把的手,让景言能双手拿锅,自己则更方便把面捞进碗里。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把面夹到碗里,动作很是专注。
景言调侃道:“你刚吃饭啊?”
“没有。”王钰答道,声音有些小,那声音就像一只蚊子,微弱而羞涩。
“没吃饭?那就是夜宵了?”景言追问,“下次别这么晚吃,对身体不好。”
王钰把碗挪到景言那边,说道:“你也知道对胃不好就好好吃饭,这是给你煮的,我去睡觉了。”说完,她像逃跑似的跑回了房间。她没勇气面对景言对她的拒绝,事已至此,她只能选择逃避。
景言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泡面,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她陷入了回忆,想起大学时,每周三王钰课程排得满满当当,晚上要上到八点,而且课程难度大,常常让她崩溃。所以每次周三,景言都会等到八点,然后在寝室给她煮面吃。她会精心地把调料放好,还会加一个鸡蛋,看着王钰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很满足。而唯一一次王钰想给景言煮面,面却撒在了洗手池里。或许是学业压力太大,又或许是饿极了,王钰觉得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偷偷躲在床上哭,把景言心疼坏了。从那以后,只要景言在,就没让王钰煮过面。
景言看着这碗面,一时间有些不舍。说对王钰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但让自己重蹈覆辙,她也做不到。景言苦笑着,她不忍心把王钰煮的面倒掉,更何况王钰心思细腻,要是发现自己没吃,不知道会怎么想。景言叹了口气,端起那碗面,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吃了下去。每吃一口,她都能感受到王钰的善意,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