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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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文#原创#短篇

杨博文跪坐在琴凳上数药片时，第十三次听见窗外传来乌鸦振翅的声响。乳白色镇静剂药丸滚过施坦威钢琴的黑键，在降E调的位置卡住，像极了十年前被绑匪塞进他嘴里的那颗水果糖。

落地窗突然映出黑色宾利的倒影。左家的车碾过庭院凋谢的白玫瑰，轮胎沾着的花瓣让他想起母亲被劫持那夜，珍珠项链崩断时滚进下水道的声响。

"少爷，该换药了。"管家推门的声音惊飞了乌鸦。杨博文迅速将药片扫进薄荷糖铁盒，腕间的玫瑰金手链撞在琴键上，奏出不成调的颤音。这是他第三次把帕罗西汀换成维生素，就像左奇函永远不会知道，婚房里那瓶檀香精油藏着阻断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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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扯松领带时，婚房的智能系统正在播报今日要闻："杨氏集团长子首度公开露面……"全息投影里闪过杨博文苍白的脸，与他记忆中夏令营山洞里那个浑身发抖的少年重叠。那年他举着萤火虫玻璃瓶说："你看，星星也可以握在手里。"

浴室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左奇函踹开门时，防滑垫上的沐浴露正泛着诡异的粉红泡沫——是杨博文信息素阻断剂过期的征兆。雾气中的人影踉跄着抓住浴帘，腰侧那朵黑色玫瑰纹身灼痛了他的眼睛。

"十二岁夏令营，你说胎记像淤青。"左奇函用浴巾裹住他时，指尖划过对方后颈。那里本该有朵他用丙烯颜料画的玫瑰，如今只剩手术祛疤的痕迹。

杨博文突然将他反压在瓷砖墙面上，湿发滴落的水珠渗进左奇函衬衫："协议第三款第五条，禁止对甲方产生生理反应。"智能合约的荧光条款悬浮在空气中，却照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左奇函握住他颤抖的手腕按在警报器上："每分钟心跳118次，杨先生打算赔多少违约金？"感应器骤然亮起的红光中，他看清杨博文锁骨下的针孔——那是长期注射抑制剂留下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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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左奇函被隔壁房间的玻璃碎裂声惊醒。他握着镇定剂冲进主卧时，杨博文正蜷缩在飘窗上数星星。月光把防弹玻璃的弹痕照得清晰，那是去年遇袭时留下的银河。

"第87次。"杨博文将锋利的玻璃片抵在掌心，"每次发病，我就划一道。"左奇函夺过凶器时才发现，那些伤痕拼成了自己的名字缩写。

急救箱里的绷带缠到第七圈时，杨博文突然咬住他喉结："知道为什么选你联姻吗？"他举起手机，监控画面显示左奇函连续三年在杨氏年会上偷拍自己，"你偷看我时的眼神...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左奇函将人压进鹅绒被，电子合约的违约警告响彻整栋别墅。他在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中咬破对方下唇："这才叫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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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智能窗帘时，杨博文正在煎蛋。左奇函盯着他挽起袖口的手臂，那里有十七个新旧叠加的针孔，排列成猎户座腰带。

"培根煎老了。"杨博文把餐刀插进他指缝，"就像你昨晚的表现。"左奇函反手扣住他脉搏，88次/分钟的心跳戳穿谎言——智能手环显示对方今晨查阅了三十七次婚姻协议。

管家送来晨报时，头条新闻正在播放婚礼预告。杨博文突然将草莓酱抹在左奇函唇上："记者拍到怎么办？"下一秒他被拽进对方怀里，无人机镜头恰好录下这个草莓味的吻。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左奇函舔掉他指尖的果酱，"左家继承人得了信息素成瘾症。"落地窗外，早该被铲除的白玫瑰突然开出血色花瓣，像极了杨博文昨夜在他背上抓出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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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声再次响起时，左奇函在琴凳缝隙摸到个铁盒。薄荷糖下面压着泛黄的诊断书："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终身监护治疗。"日期是他把杨博文从绑匪车里救出的那天。

琴音突然断裂。杨博文趴在琴键上发抖，降E调的颤音里挤出呓语："冷..."左奇函脱下西装裹住他，却发现对方后腰纹着串二进制代码——翻译过来是夏令营那晚他说的"别怕"。

家庭医生赶到时，杨博文正把脸埋在他颈窝呢喃："药不管用了..."左奇函揉开他紧攥的拳头，掌心躺着枚生锈的琴弦扣，内侧刻着两个字母：Z&Y。

那是十二岁夏令营，他亲手从钢琴上拆下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