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纯热啊……


宋语

大热天的怎么还穿着外套

不热吗
不热的,甜姐


我看你这是脑子热傻了吧

嗷!

闭嘴
赵思甜一拳砸在江言蓦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亲昵。宋语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嘴角却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满是无语的神情。她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蜜得发腻的气息,仿佛自己正被迫吞下一堆狗粮,连呼吸都变得黏稠起来。
呃…这个甜姐,你俩先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语赶紧跑,她可不想再吃一口狗粮
宋语奔至阳光洒落的操场,喧闹声如潮水般涌来。在这个嘈杂纷扰的班级人群中,却有一道身影格外与众不同。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垂着头,手中捧着一本书,仿佛周遭的吵嚷都与他无关。那正是大冰……啊,不对,是贺念辰。
她本打算上前去调戏一番,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他的前方。
哄闹之中,俩人显得异常安静。

体育老师:大家排好队,不要再吵了
啧…

体育老师的哨声在一片哄闹中显得那般无力,仿佛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汹涌的声浪轻易吞没。他站在那儿,眉头微皱,神情里透着几分无奈与笃定。片刻后,他抬手放下哨子,做了一件每一位老师在这种情形下都会本能去做的事——那种带着些许威严、又夹杂着对秩序渴望的动作,像是无声的宣告,要将这混乱的局面重新拉回正轨。

体育老师:吵!吵啊!这节课不上了,你们就给我站到下课!
全班骤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宋语的汗水早已浸透了衣领,顺着脖颈缓缓滑下,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偶尔有风拂过,但这风却像是从火炉中吹来的,带着灼人的热气,不仅没有带来半分清凉,反倒让人更加烦躁。这样的风,吹来不如不吹。
宋语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摇摇欲坠。她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可那股晕眩感却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她连站稳都变得艰难。即便如此,她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背,不愿示弱,仿佛只要坚持片刻,就能将这突如其来的不适压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语终于力竭,身子一软,向后倾倒,落入了贺念辰的怀中。贺念辰稳稳地接住了她,双手轻柔地扶住她的肩膀,抬眸望向老师,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体育老师:嗯…你带她去医务室吧

体育老师:也是个人才,大热天还穿着外套,其他人接着站着
贺念辰搀扶着宋语,可她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已耗尽,整个人像柔软的柳枝般倚靠在他身上,让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勉强支撑着行出一段距离,直到远离了同学和老师的目光,他终于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他弯下腰,动作略显笨拙却坚定地打算将她背起。宋语轻伏上他的肩膀,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背上,胸前贴合间带来微妙的触感。她身上那抹淡雅的香气悄然萦绕在鼻尖,令他心头一颤。短暂的怔愣后,他迅速调整姿势稳稳地将她背起,耳廓却不自觉地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如同晨曦映照下的薄云。
而他背上的宋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颊比之前更加绯红。

报告

校医:嗯进

校医,她中暑了

校医:这么热的天还穿外套,你快把她外套脱了,我去给她拿点冰敷
…脱外套…贺念辰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
贺念辰将宋语轻放在椅子上,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褪去她身上的外套。他的脸颊虽未泛起红晕,可那双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绯红,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的悸动与不平静。

!
贺念辰轻轻褪去宋语身上的外套,映入眼帘的是一圈微微泛红的绷带。那红色虽不浓烈,却足以刺痛他的双眼。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涌上,连指尖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他沉默片刻,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处伤痕上,仿佛想要透过层层纱布看清隐藏的真相。
怎么伤成这样…

校医:脱好了吗

嗯……

校医:怎么还有绷带呢?流这么多汗该发炎了吧,你先敷冰,晚些等她清醒一点就帮她消炎,换个绷带,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如果严重一点要让家长来接走

好
贺念辰把冰袋轻轻敷在宋语的额头上,随后静静坐在一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手上那逐渐被鲜血浸透的绷带。看着那抹刺目的红色一点点蔓延,他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再也无法安然坐着。他终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拿起消炎水,指尖微颤着按了下去。动作轻柔,却透着一份无法掩饰的紧张与关切。
嘶…不要

好疼


还知道疼?怎么弄的
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说实话
……

磕死我了!快更啊大大
贺念辰看向突然沉默的宋语
头晕

不想说


…嗯
宋语不再言语,眉头微蹙,默默忍耐着消炎水渗入伤口时的刺痛。贺念辰也安静下来,手中的动作依旧细致,专注地为她涂抹药水。他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几次似有话想说,却终是咽了回去。此刻,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学习和家人,似乎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影虚实不定,他却鬼使神差地将她与学习划归为同一类——都是他需要郑重对待的存在。
嘶啊……你轻点摁啊


不好意思

走神了
这是理由吗


怎么不是
你这多少夹带着私人恩怨吧


……是的
你也没放过我啊


嗯

你还漏了张数学试卷没交
…行

算你狠


还晕吗
有点


要回家休息吗

打个电话让你家里人来接你
…我家里没人,他们都没空


那你想怎样
我自己缓会吧


喝点水
嗯


要我陪你吗
这是……
冰山开窍了吗?!
你不上课吗


上啊
你要上课还陪我,你爸不会找你吗


那我去上课了

你保重
……

靠……早知道不问这么多

对了

今晚数学作业快点写,我爸可能要给你布置一张试卷
我都这样了,能不写吗


应该不能
…啊…刚刚怎么不热死我


我回去了

再见
宋语没有回应贺念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转身离开。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唯有眼底悄然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那丝黯然的情绪,如同细碎的涟漪,在她心头轻轻荡开,最终定格在贺念辰身影消失的门框处。她怔怔地望着那里,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滞不前。手中的水杯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那是他递给她时留下的触感,而她竟生出一种奢望——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他关心她的那一瞬间。那时,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再无其他纷扰。
在那一刻,宋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他相处的每一秒,都仿佛为她筑起了一座避风港,让她得以暂时卸下对这世界的疏离与厌恶。那些盘踞在心头的阴影——昨夜的狼狈不堪,原生家庭如藤蔓般缠绕的绝望——似乎都被温柔地抚平,渐渐淡去了痕迹。
他…真的好神奇…
神奇归神奇,今晚的数学作业怎么办……不想写啊!2
哈哈哈哈作业比中暑还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