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指点。”江晚枫尴尬笑笑,指尖刚捻住茶杯,就被一阵骚动打断。
“画仙!画仙姑娘来了!”不知是谁的声音劈破人群,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哪儿?哪儿呢?”
顺着众人骤然凝固的目光望去,江晚枫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饶是阅女无数作为长生者的他,此刻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桥头立着一道白衣身影,素纱如流云般裹着身段,行走时裙摆扫过青石板,竟连风声都似轻了几分。
那一头青丝如瀑垂落,发间斜插一支银质流苏,步摇轻晃时,碎光随银丝坠子簌簌滚落。脸上覆着层薄雾般的白纱,隐约可见下颌线的弧度,却偏是这朦胧,衬得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瞳愈发清冷,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
她缓步过了石桥,足尖轻点在粉砂缭绕的白玉圆台上。
那粉砂似有生命,随她立足微微翻涌,泛起淡粉色的光晕,将她白衣衬得愈发剔透。
周围早已静得落针可闻,方才还喧闹的人群,此刻竟无一人敢出声。
江晚枫喉结微动,想起过往见过的无数美人,却觉在此女面前都成了俗脂艳粉。
“好美……”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不知是谁先破了这寂静,却引得众人纷纷点头,眼底满是痴迷。
“小女子不揣浅陋,仅凭个人喜好便贸然筹备诗会,实在是抛砖引玉了。”画仙抬眸时,薄纱后的眼尾似染着轻红, “本只期望在这风雅之地能有几位宾客共赏诗文,不曾想竟高朋满座,不胜欣喜,在此先多谢各位。”
说罢,广袖轻旋,朝众人盈盈一拜,衣摆扫过圆台的粉砂,簌簌落了几点在鞋尖。
“不必多礼,画仙姑娘。″人群中一位青衫老者朗声道,“这儿的诗会乃永安盛事,我们这群凡夫俗子来此助兴,本就是心甘情愿,何谈感谢?”
众人哄然应和,有人接道:
“画仙姑娘也切莫妄自菲薄,若你自认才疏学浅,那我们又算什么呢?”
“诸位切莫说笑,小女子本就是出生寒微,如今沦落风尘,又怎敢称风雅呢。”
这话一出,喧闹霎时静了三分。
江晚枫眉峰微蹙。
千娇百媚,无非红粉骷髅;风华绝代,绝归一捧黄土;皮囊之下,无非二百零六骨。
倒不是他对这画仙有什么想法。
方才见她气质清冷如谪仙,竟会自承“风尘”二字?
未等众人细想,画仙已抬眼望向人群,声音轻得像风拂柳絮:“今日,除了诗会,小女子还希望寻一位心仪的公子,便把身子交了。”
话音落时,圆台周围的粉砂仿佛都凝住了,连风都似屏住了呼吸。
“我去了,老妈子,这诗会怎么报名?算我一个!”
“还有我、还有我!”
“我跟你们讲,今天,谁都不要和我抢!″
…………
Ps:主线,主线,主线!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杀河妖是主线,不是支线。
感情线你们说主还是支,我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