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偷吃

季沉一脸不爽地瞪着突然抽身的墨绯寒："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撩完就跑？"

墨绯寒无辜地眨眨眼："我这不是怕吓着你嘛。四百岁的老处男，万一技术太差..."

"噗——"季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等等，你说什么？吸血鬼领主活了四百年还是个处？"

墨绯寒的耳尖居然诡异地红了："这叫守身如玉！我们高等吸血鬼很讲究贞操观念的好吗！"

季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银链在黑暗中疯狂闪烁，活像个小彩灯："所以你这几百年就靠喝血和看《吸血鬼生理学》过日子？"

"我还会弹钢琴！"墨绯寒不服气地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不是，我们不是在讨论这个..."

季沉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对方的："那讨论什么？讨论你怎么像个青春期小鬼一样，撩完人就怂？"

墨绯寒被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现在的人类都这么直接的吗？"

"不然呢？"季沉翻了个白眼，"难道还要写封情书，托蝙蝠给你送过去？亲爱的墨绯寒大人，今晚月色真美，要不要来咬我脖子？"

墨绯寒突然笑出声，那张俊脸瞬间鲜活起来："你知道吗，你炸毛的样子特别像后厨养的那只暹罗猫。"

"你才像猫！"季沉抄起枕头砸过去，"你们全家都像猫！"

墨绯寒轻松接住枕头，突然灵光一闪："啊！我明白了！银链现在这个闪法——"他指着疯狂变色的手链，"你这是害羞了对不对？"

"我害羞你大爷！"季沉扑上去就要掐他脖子，结果被墨绯寒一个翻身压在下面。

两人气喘吁吁地对视，突然同时笑出声。

"我们这样好傻。"季沉抹了把笑出的眼泪。

"确实。"墨绯寒点头，"像两个初中生在宿舍打架。"

季沉突然戳了戳墨绯寒的脸："说真的，你们吸血鬼不是应该高贵冷艳吗？你这画风不对啊。"

墨绯寒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那你们人类杀手不是应该冷酷无情吗？你这动不动就炸毛的毛病怎么回事？"

"我这叫真性情！"

"那我这叫反差萌！"

两人又笑作一团，银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活像个小铃铛。

笑着笑着，季沉突然发现两人的姿势有点不妙——墨绯寒撑在他上方，黑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呃..."季沉突然卡壳，"所以我们现在..."

墨绯寒眨眨眼："按照人类青春片的套路，这时候该接吻了？"

"按照杀手电影的套路，"季沉眯起眼睛，"这时候我该捅你刀子了。"

"按照吸血鬼传说的套路，"墨绯寒俯身，在季沉耳边轻语，"这时候我该说——"

咕~~~~

一阵突兀的肠鸣声打断了他的台词。

季沉僵住了。

墨绯寒愣住了。

"...我饿了。"季沉生无可恋地捂住脸。

墨绯寒突然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下睡袍领口："作为城堡主人，我郑重宣布——现在要行使领主权，带你去厨房偷吃。"

季沉挑眉："这就是你们吸血鬼的'高贵特权'？"

"当然，"墨绯寒优雅地伸出手，"我们还有'半夜开冰箱不挨骂权'和'偷吃甜点不发胖权'。"

季沉拍开他的手自己跳下床："少来，你们不是只喝血吗？"

"那是刻板印象！"墨绯寒跟在后面抗议，"我们还会吃...呃..."他卡壳了。

"血浆味布丁？血旺冰淇淋？"季沉回头坏笑。

"闭嘴吧你！"墨绯寒一把捂住他的嘴，"让厨房的老约翰听见，明天真能做出来信不信？"

两人像做贼似的溜出房间。走廊墙壁上的烛台感应到动静，刚要亮起就被墨绯寒一个响指按了回去。

"嘘——"他竖起食指，"别吵醒艾琳，她最讨厌我半夜偷她烤的小饼干。"

季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堂堂吸血鬼领主，被自家管家管得死死的？"

"这叫尊重！"墨绯寒压低声音辩解，"再说了，她往饼干里掺圣水..."

话没说完，拐角突然传来脚步声。墨绯寒反应极快，拽着季沉闪进旁边一座骑士盔甲后面。空间狭小，季沉整个人被圈在墨绯寒怀里，后背紧贴着他冰凉的胸膛。

"别出声。"耳畔传来气音，冷冽的呼吸拂过耳廓。

季沉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回道："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巡逻的守卫经过时，墨绯寒突然使坏，犬齿轻轻刮了下季沉敏感的耳垂。季沉猛地一抖，手肘往后一顶——

"咣当！"

骑士盔甲应声倒地。

"谁在那里？"守卫立刻拔剑。

墨绯寒叹了口气，牵着季沉大大方方走出来："是我。我和...呃..."

"人形暖手宝。"季沉面不改色接话。

守卫的剑"哐啷"掉在地上："大、大人？！您这是..."

"夜间巡视。"墨绯寒端起领主架子，"最近猎魔人猖獗，我亲自检查城堡防御。"

守卫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表情逐渐了然："明白！属下这就去...呃...加强东墙的巡逻！"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季沉看着守卫踉跄的背影："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墨绯寒把玩着银链："误会什么？领主半夜带着专属杀手去厨房偷饼干？多正常啊。"

厨房里，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料理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墨绯寒轻车熟路地摸到储藏柜前："让我看看...啊哈！"

他变戏法似的捧出个锡纸包："艾琳特制伯爵红茶曲奇，掺了...嗯...普通红茶。"

季沉接过一块咬了口，突然瞪大眼睛："这真是...？"

"放心，我提前用魔法检测过了。"墨绯寒得意地眨眨眼，"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偷吃前要灭灯了吧？圣水在黑暗里会发光。"

季沉哭笑不得："你们吸血鬼活得真够累的。"

"可不是！"墨绯寒边翻冰箱边抱怨，"白天要防阳光，晚上要防圣水，谈恋爱还要防着对象捅刀子..."他突然顿住，意识到说漏嘴了。

季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两人隔着月光斑驳的料理台对视，银链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那个..."墨绯寒战术性咳嗽，"要尝尝血橙汁吗？真的只是橙子，我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