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魂粉的阴寒顺着鼻腔钻进四肢百骸,叶离诀的指尖开始发麻,双钥在掌心沉甸甸的,星纹的光芒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陌生男人踩着碎石走近,阴影将他笼罩,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守护者的后代不过如此,当年你母亲若不是靠镇源晶,早成了邪力的养料。”
“你……到底是谁?”叶离诀咬着牙,试图调动体内的星力,可丹田处空荡荡的,只有玉佩在衣襟里固执地发烫,像是在拼命唤醒他的意识。
陌生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用刀尖挑起叶离诀的下巴,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回响:“我是谁?等你成了邪力的一部分,自然会知道。不过现在……”他突然转头,看向断崖入口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你的小同伴倒是来得快。”
叶离诀心头一紧,果然听见远处传来阿念焦急的呼喊:“叶离诀!你在哪?”
“别喊了,他在这呢。”陌生男人朝着入口处扬声,匕首仍抵在叶离诀颈间,“想让他活,就乖乖过来,别耍花样。”
脚步声急促地靠近,阿念握着长矛冲进来,看清崖下的场景,脸色瞬间煞白。周大叔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艾草束,看到叶离诀被挟持,眉头拧成了疙瘩:“放开他!有什么冲我们来!”
“冲你们来?”陌生男人嗤笑一声,匕首又贴近了几分,叶离诀的颈间渗出细小红痕,“你们还不够格。我要的,是他身上的守护者血脉——有了这血脉,引星坛才能彻底被邪力染化,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阿念突然握紧长矛,朝着他的侧腰刺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破风的锐响。陌生男人没想到她敢突然动手,慌忙侧身躲开,匕首离开叶离诀的脖颈,腾出一只手去挡长矛。
“就是现在!”周大叔趁机将点燃的艾草束扔向陌生男人,艾草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带着驱邪的暖意,呛得陌生男人连连咳嗽。阿念抓住机会,一把拽过叶离诀,将他拉到自己身后,长矛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对方。
叶离诀靠在阿念背上,吸了口新鲜空气,蚀魂粉的眩晕感稍减。他摸出怀中的玉佩,玉面的星光纹路亮得刺眼,贴在掌心竟能驱散几分阴寒:“他怀里有暗晶石,还有……蚀魂粉,别碰他扔的东西。”
陌生男人扇开眼前的烟雾,眼中满是戾气:“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猛地从怀中掏出暗晶石,将其按在崖壁的星图上。暗紫色的光芒瞬间暴涨,星图上的纹路扭曲成狰狞的形状,黑色雾气从石缝里疯狂涌出,像毒蛇般朝着三人缠来。
周大叔立刻掏出备用的艾草,分给阿念一把:“艾草能暂时挡着邪雾,离诀,你怎么样?能不能调动星力?”
叶离诀紧握着玉佩,指尖传来玉佩的暖意,顺着手臂缓缓蔓延。他咬着牙,将双钥抵在玉佩上,试图让星力与玉力相融:“……试试。”双钥与玉佩接触的瞬间,星纹突然亮起一道微光,虽微弱,却稳稳地没熄灭——玉佩竟在替他滋养星力!
“阿念,帮我牵制他!”叶离诀低喝一声,将玉佩贴在眉心。玉面的星光顺着眉心钻进脑海,驱散了最后一丝眩晕,丹田处的星力渐渐凝聚,像涓涓细流般汇入双钥。
阿念立刻会意,握着长矛冲向陌生男人。长矛的银尖刺破邪雾,直逼他持暗晶石的手。陌生男人不得不分心应付,暗晶石的光芒晃了晃,星图的邪雾也随之减弱几分。周大叔则绕到侧面,将艾草束扔向星图,浓烟裹住邪雾,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叶离诀趁机闭上眼,全身心调动星力。双钥的星纹越来越亮,从最初的微光变成耀眼的银芒,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他猛地睁开眼,双钥朝着星图挥去:“引星之力,破邪归正!”
两道银芒射向星图,与暗紫色的邪光撞在一起。崖壁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星图上的纹路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一半亮着银芒,一半裹着邪雾,僵持不下。陌生男人见状,眼中闪过狠厉,竟将暗晶石狠狠按进星图的裂纹里:“同归于尽又如何!邪力一旦扩散,整个村子都得陪葬!”
暗晶石碎裂的瞬间,邪雾暴涨,像黑色的巨浪般朝着三人扑来。阿念和周大叔连忙用艾草抵挡,却被邪雾逼得连连后退。叶离诀的肩膀又开始疼,伤口裂开的地方渗出血,与双钥的银芒混在一起,竟让星力暴涨几分——守护者的血,本就是邪力的克星!
“叶离诀!用玉佩!”阿念突然大喊。她记得白天玉佩净化张爷爷时的威力,此刻看到叶离诀的血激活了星力,立刻想到了办法。
叶离诀心头一动,将染血的双钥按在玉佩上。玉佩瞬间亮起璀璨的星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像小太阳般悬在他掌心。他将玉佩朝着星图扔去,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贴在星图中央的裂纹处。
“不——!”陌生男人发出一声嘶吼,想要去抢玉佩,却被阿念的长矛拦住。
玉佩与星图接触的瞬间,星光顺着纹路蔓延,所到之处,邪雾瞬间消融,暗紫色的光芒节节败退。星图上残缺的纹路开始修复,原本被邪力扭曲的线条,渐渐恢复成柔和的银白,与叶离诀的双钥遥相呼应。
陌生男人被星光波及,浑身剧烈颤抖,黑色雾气从他体内被逼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他怀里的蚀魂粉布袋掉在地上,被星光一照,瞬间化为飞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破坏引星坛?”叶离诀走到他面前,双钥仍亮着,警惕地盯着他。
陌生男人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眼神却依旧冰冷:“我是……当年被邪力侵蚀的守护者后裔。你们叶家守护村子,却不管我们这些被遗弃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怨恨,“我只是想让你们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叶离诀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还有其他守护者后裔。周大叔皱起眉,突然开口:“你是……三十年前离开村子的林家人?当年你父亲被邪力轻伤,村里人让他留下治疗,他却非要走,说我们排挤他……”
陌生男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当年是村长,”周大叔叹了口气,“他一直觉得对不起你父亲,说没能留住他。这些年,村里一直在找你们,可始终没消息……”
陌生男人的身体晃了晃,眼神里的怨恨渐渐被迷茫取代。他看着修复完成的星图,又看着叶离诀肩膀的伤口,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村里人的呼喊声。张爷爷带着几个村民,举着火把赶了过来——他们见叶离诀三人没回村,担心出事,就循着踪迹找了过来。
“把他带回村里,好好看着。”叶离诀对村民说。他看着陌生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执念扭曲了初心,竟让他走上了邪路。
村民们押着陌生男人离开,阿念走到叶离诀身边,帮他重新包扎伤口:“疼吗?刚才吓死我了。”
叶离诀摇摇头,看向修复好的星图。星图的银芒柔和,邪雾已经彻底消散,空气中只剩下泥土和艾草的清香。他捡起地上的玉佩,玉面的星光纹路恢复了温润,轻轻贴在掌心,暖暖的。
“引星坛暂时没事了,但暗晶石的碎片还在,”周大叔走过来,脸色依旧凝重,“而且他说的‘被遗弃的守护者后裔’,可能不止他一个。我们得尽快查清楚,免得再有人被邪力利用。”
叶离诀点点头,将玉佩塞进衣襟:“明天先安抚村里的人,再问问他关于其他后裔的事。”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已经升起,星光点点,洒在断崖下,驱散了所有阴影。
阿念看着他的侧脸,突然笑了:“幸好有你,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离诀转过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一起。”
三人并肩往回走,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也照亮了彼此的脸。虽然还有未解的谜团,但此刻,星芒刺破了蚀魂雾,邪力暂时被压制,村里的人都平安——这就够了。
走到村口时,叶离诀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山峦。月光下,山峦的轮廓清晰,他的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烫,却不再是预警的灼热,而是一种……牵引的暖意。
“怎么了?”阿念注意到他的异样。
叶离诀握紧玉佩,眼神坚定:“我想,我知道镇源晶的碎片在哪了。”玉佩的暖意,正指向山峦深处,那里,或许藏着更多关于守护者、关于邪力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