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傅轶今天24岁生日,本不想操办什么,耐不住兄弟邢毅张扬的很,说什么也要为傅轶办一场生日聚会,把高中同学全请来聚一聚,叙叙旧。傅轶也不想扫了兄弟兴致,就由着他去了。
邢毅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虽然他是个大直男,不怎么懂,但好在,他还有蒋妍,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六个年头,他们约定,走过七年之痒就结婚,“很近了”傅轶拍拍邢毅的肩,邢毅转头,两兄弟相视一笑,谁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她。
傅轶人缘不错,不一会儿,班里的同学除了她,其余都来了,但没人怪她。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许凝重,傅轶先发了言“同学们,今晚你们就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其他都不用管,好不容易毕业几年现在聚一起。”说着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们一杯。”仰头喝下,气氛算是烘托起来了,同学们也都放开了,开始各种聊天。
傅轶、邢毅、蒋妍三小只坐在一起,蒋妍没加入,两人不语,只是一味喝酒,傅轶企图用酒来麻痹神经,邢毅只想着傅轶能开心就好,蒋妍始终保持沉默,看着两人,渐渐红了眼眶“然然还在就好了……”
没多久,两人都有些喝高了,傅轶是真被酒麻痹到了吧,眼眶通红却不知,没人比他更想念她,六年,他也不知是如何昏昏噩噩度过的,只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无时无刻不在工作,似乎要拼上自己的一条命,他是怎么想的,两小只怎么会不知道呢。
“傅轶,去看看她吧,她太孤独了……”邢毅站起身朝傅轶道,傅轶愣了愣“走吧,是该去看看她了。”
……
两人喝了酒,所以蒋妍由开车带他们走,他们来到莞东河边,停了车,三人走到一棵壮硕的枣树下,就这么定定站着,这是当年四小只一起种的,树上刻着一个人名—段然,她喜欢河,喜欢清静,所以她在这棵承载着青春最美的记忆的枣树下不声不响睡了六年。
河边的风有些大,吹起细小的沙,吹进了三小只的眼睛,蒋妍最先受不了,默默走到一边擦干净,邢毅跟着蒋妍走了,想帮她擦泪,却越擦越多……直到滚烫的泪水滴到了手上,傅轶才惊觉,自己竟哭了,心里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崩塌,泪水决堤,混杂着他还未向段然说的话,他慢慢蹲下身,还是止不住抽泣。
“段然,你好狠的心,你食言了,那天你根本没来……你知道吗,我也骗你了,我凌晨才走的,所以我知道,你根本没来,你想过来赴约吗?有那么一瞬,我真的好恨你...可你生病为什么到死都不愿告诉我们,哪怕是你最好的蒋妍?如果我不说,你不语,那我们这辈子是不是都错过了?你以为拐角的相遇、我抱不住的书、楼道的哄笑……都是偶然?你也没想到吧,我知道了,我们都知道了,只是那时已经什么都无法挽回,我也没想到,我竟能为了你决心守身一辈子,段然,我爱你,很爱,很爱……”毫无预兆的,一颗枣从树上掉下来,刚好砸到了傅轶的头,“这个季节不结枣了,段然,是你听到了吗?你也在怪我吗?怪我一个表白迟到了六年……”说完傅轶只觉心脏像万千蚂蚁啃食那般痛,痛到无法呼吸。
三人最后都没回家,直接就躺在枣树身边睡了。失眠严重的傅轶今晚睡的格外舒坦,她一直在这里,傅轶,你也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