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海报拍摄现场,林叙将柔光伞的角度微调了三度,镜片后的目光却牢牢锁着我:“小栀,过来试下新置的菲林相机?”他递来的机身还带着体温,暗扣处别着褪色的幸运星挂坠——那是我们十七岁交换的信物。
苏新皓刚卸完妆的手猛地攥紧戏服,丝绸布料发出细碎的撕裂声。他赤着脚踩过铺着地暖的摄影棚,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化妆师说我眼下有细纹,小栀能帮我补拍特写吗?”尾音拖得极轻,却像根钩子勾住我的手腕。
灯光师调暗主光源的刹那,两束追光在背景板上撞出刺目的光斑。林叙突然握住我举相机的手,“对焦要稳。”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时,苏新皓的呼吸已经喷在颈侧:“让我教你。”他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快门键,“这样拍,眼神才会有故事。”
庆功宴上,林叙将醒酒汤推到我面前,瓷勺上刻着“叙”字的烫金纹路:“你胃不好,别喝香槟。”话音未落,苏新皓揽过我的肩,红酒在水晶杯里晃出涟漪:“她喜欢草莓气泡水,服务员已经在送过来的路上了。”他颈间银链若隐若现,坠着的相机吊坠与我工作牌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深夜修图室,防盗窗将月光切成碎片。林叙的西装外套落在我肩头,“通宵伤身体,我陪你。”他打开数位板开始临摹我修图时的侧影,笔尖沙沙声里,苏新皓踹开消防通道的门,怀里抱着便利店最后一盒草莓蛋糕:“有人说要和你拼单满减。”他把我冻僵的脚塞进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林叙,“暖风机被我搬来了,别在这碍眼。”
当林叙在庆功宴上播放精心剪辑的回忆短片,苏新皓突然抢过话筒。舞台灯光骤亮,他眼底燃烧着滚烫的光,“我没有十年的故事,但我有一辈子的打算。”他单膝跪地时,戒指盒里躺着的不仅是钻戒,还有枚微型胶卷——里面藏着我们初遇至今的所有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