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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网上放屁你也信?”

“他就是个麻烦精甲方,事儿多,要求怪,还…”

她想起那杯蜂蜜水,和那句歇会儿再骂,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还怎么样?”
陈怜尔追问,显然不信.
“还…不怕我。”

宋翊安干巴巴地总结.

“不怕你?”
宋听禾歪了歪头,细声细气地问.

“安安这么好看,为什么怕你?”
陈怜尔扶额.

“禾禾,重点不是她好不好看,是她那张嘴和动不动就发疯的气质。”
她转向宋翊安,正色道.

“说真的,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

“说你心理变态,控制欲极强,把黄子弘凡当提线木偶,还有说你用邪术操控他…”
“让他们说去。”

宋翊安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已经凉透的生煎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反正我干完这单就退休。”


“退休?就你这工作狂?”

“退休去地狱继续编曲吗?”
陈怜尔嗤之以鼻,但眼神里却藏着担忧.

“你那个心律不齐的诊断书,别以为我不知道。”

“宋翊安,钱是赚不完的,命只有一条。”
宋听禾也蹭过来,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递到宋翊安手边,软软地劝.

“安安,先喝点热的。”

“怜怜说得对,你不能总这样拼命,我们都很担心你。”
温热的豆浆顺着食道滑下,稍微缓解了胃部的抽搐和喉咙的干痛.
宋翊安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毒舌犀利却心细如发,一个温柔怯懦却坚定不移.
她们是她灰暗人生里,为数不多的、鲜亮的色彩.
“知道了。”

她闷声说,又咬了一口生煎包.
“所以,今天二位大驾光临,就是想给我进行思想再教育?”


“教育你是顺便。”
陈怜尔打了个响指,从她那镶钻手包里变戏法似的抽出三张票,拍在桌上.

“主要目的是,绑架你出去晒太阳。”

“市美术馆,新开的影像艺术展,据说很治愈,票都买好了,不去浪费。”
宋听禾也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嗯!”

“听说那个展光影效果特别美,我一直想去看看找灵感!”

“安安,陪我们去嘛,你都多久没出门了…”
宋翊安看着那三张印刷精致的门票,又看看闺蜜们脸上不容拒绝的表情,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她叹了口气,妥协了.
“…等我洗把脸。”


“这才对嘛!”
陈怜尔满意了,开始指挥.

“禾禾,你去看看她还有没有能见人的衣服。”

“我看看这屋子…”

“啧,跟垃圾场似的,等我拍几张照,下次写落魄艺术家就有素材了。”
宋听禾听话地去翻宋翊安那个堪比灾难现场的简易衣柜,陈怜尔则真的掏出手机,对着凌乱的工作室各个角度拍照.
宋翊安懒得理她们,走进狭小逼仄的卫生间,用冷水泼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清醒了些.
镜子里的人,憔悴得像鬼,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出门?晒太阳?看展?
听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一个小时后,宋翊安被陈怜尔和宋听禾一左一右挟持着,出现在了市美术馆门口.
她被陈怜尔强行套上了一件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料子还算柔软的米色针织衫.

“黑色连帽衫禁止!今天你必须有点人样!”
头发被宋听禾用一根素雅的发绳松松挽起,脸上甚至还被扑了点气垫,抹了点口红.
陈怜尔出品,手法粗暴但有效,手腕上依旧贴着膏药,但被长袖遮住了.
站在初春还有些凉意的阳光下,宋翊安有些不自在地眯了眯眼.
她已经太久没有在白天、非工作原因外出了.
周遭嘈杂的人声,明媚的光线,甚至空气中隐约的花香,都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走了走了,检票。”
陈怜尔挽住她一边胳膊,宋听禾挽住另一边,半拖半拽地把还在适应光线的她拉进了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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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看,想看下一章内容。


弱势回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