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紧急警报】
【03:47:12】检测到谢家祖坟异动!道士挖开老仆周氏(疑似目标生母)棺木,尸骨暴露于烈日下。
【03:49:33】目标怨气值突破临界点(99.8%),古宅结构开始血肉化。
【03:51:02】警告!宿主共情链接过载,建议立即切断……错误!无法强制断开。
(新增血字日志:别信072……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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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古宅在哀鸣。
沈白榆被震落的花瓶惊醒时,发现床柱正在渗出暗红液体。那些血珠诡异地向上漂浮,在房梁形成倒挂的血色钟乳石。
“镜先生?”
没有回应。唯有心口的彼岸花契印烫得像烙铁,细密金纹已经蔓延到锁骨。
他赤脚踩上地板,瞬间被黏住——原本的青砖地变成了某种柔软脏器,随呼吸微微起伏。窗纸上映出无数奔跑的黑影,那些被镜先生吞噬的怨灵正在狂欢。
“轰!”
西厢房方向传来爆炸声。沈白榆跌跌撞撞冲出门,险些被走廊的变化惊呆:
左墙变成森白肋骨状结构,右墙则覆盖着薄膜般的透明皮肤,能清晰看到血管里流动的黑雾。最可怕的是天花板——那里垂挂着数十个蚕茧般的物体,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那是前几任祭品!
“回去。”
冰冷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他。镜先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玄色外袍下摆完全被血浸透,正在往下滴落胶状的黑红色液体。
沈白榆转身,呼吸一窒。
恶灵的右眼完全变成竖瞳,左眼窟窿里爬出细小的血藤。更骇人的是他的胸口——彼岸花印记正在腐烂,露出里面跳动的暗金色光核。
“他们,挖了阿嬷的坟?”
这句话让镜先生浑身剧震。整条走廊的皮肉突然翻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牙齿。
“滚回主卧去。”他掐住沈白榆肩膀往回去的方向推,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寅时之前不许出来。”
话音未落,古宅突然剧烈抽搐。所有门窗同时喷出黑血,沈白榆被气浪掀翻,后背撞进某个冰冷的怀抱。
“该死!”
镜先生挥袖击碎袭来的血箭,却有几滴溅在沈白榆手背。皮肤立刻腐蚀出黑洞,但下一秒,契印突然发亮,那些伤口竟被细小的金纹缝合了。
【系统提示:目标正在透支本源为您疗伤】
恶灵显然也发现了这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突然咬破自己手腕,将黑血抹在沈白榆眉心:“听着,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血月当空时,去祠堂掀开西面地砖,阿嬷留了东西。”
“那你呢?”
镜先生笑了。这个笑容让他重新像个人类少年,眼角那颗小痣在血雾中格外清晰。
“我啊……”他轻轻推了沈白榆一把,“要去把谢家,变成阿嬷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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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成了唯一安全区。
沈白榆蜷缩在床角,看着房门被血肉一点点封死。镜先生的黑血在四周形成结界,那些试图靠近的怨灵都被灼成青烟。
“啪嗒。”
有东西从梁上掉下来——是那盏青铜灯。磷火已经熄灭,灯座底部刻着行小字:
【照影吾儿,娘对不起你】
字迹与西厢房上吊凳子上的一模一样。
沈白榆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衣领。契印此刻滚烫如炭,那些金纹组成的分明是个残缺的阵法。而缺失的部分……他颤抖着摸向灯座。
严丝合缝。
“ 原来如此。”
铜灯与契印相撞的瞬间,整个房间开始扭曲。沈白榆感到灵魂被撕扯,再睁眼时已站在谢家祠堂——十五年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