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院子里就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张软软睁开眼,身边的黑瞎子已经起身,正往身上套外套。
“他们走了?”她问。
黑瞎子嗯了一声:“比原计划早了两个小时。”
张软软坐起来,摸了摸身边的位置,陶陶昨晚睡着后被抱回了儿童房,双胞胎还在隔壁房间的婴儿床里。
她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汽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路口。
“今天的训练照常。”黑瞎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先吃点东西。”
张软软接过鸡蛋,剥着壳:“陶陶醒了吗?”
“没,让他多睡会儿。”黑瞎子说,“今天上午练体能,下午学甩棍的基础动作。”
张软软点点头,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一半。鸡蛋是温的,大概是黑瞎子提前从厨房拿出来的。
吃完早饭,陶陶还没醒。张软软和黑瞎子先去了院子。器械已经摆在了固定的位置,橡胶棍靠在墙边,假人立在场地中央。黑瞎子穿上护具,活动了下手腕。
“先跑五圈。”他说道。
张软软没说话,迈开腿就跑。院子不算大,一圈下来也就百十米,五圈跑下来,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偶尔喊一句“加快点”“步子迈开”。
跑完步,开始做基础训练。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张软软的动作标准,力度也够,比起刚开始那会儿,进步明显。黑瞎子在旁边计数,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她听清。
陶陶是被器械碰撞的声音吵醒的,他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到张软软正在用橡胶棍击打假人,立刻跑去拿自己的儿童棍,站在旁边跟着打。
“坏蛋,打死你!”他嘴里喊着,小胳膊抡得飞快。
张软软停下来看她,陶陶的动作虽然稚嫩,却有模有样,踢腿时还会记得收小腹,这是黑瞎子教的。她笑了笑,继续自己的动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陶陶突然问:“吴叔叔和解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张软软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不知道,他们有事要忙。”
陶陶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专心啃排骨。黑瞎子看了张软软一眼,她避开了他的视线,假装专心吃饭。
下午学甩棍,黑瞎子先演示了基本的展开和收回动作。张软软拿着那根黑色的甩棍,入手比想象中沉。
“握紧,手腕用力。”黑瞎子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展开的时候要快,收的时候要稳。”
张软软跟着他的力道练习,甩棍展开时的爆发力让她手腕一震,试了几次才掌握窍门。张陶陶在旁边拿着自己的塑料小甩棍,有样学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练到傍晚,张软软的手心已经磨出了红痕,黑瞎子拿了药膏给她抹上。
“歇会儿吧。”他说道。
张软软点点头,坐在台阶上看着陶陶。他正在假人身上贴贴纸,把那些卡通贴纸贴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念叨着“给坏蛋贴满脸”。
张软软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十年……这十年里,她只要守着这个院子,守着身边的人,等到完成任务能回去的那一天就行了。
“别给自己找不痛快。”黑瞎子在她身边坐下,“他们的事,自有他们的解决办法,我们管好自己就行。”
张软软转头看他,黑瞎子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管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与她无关。
晚上,吴邪和解雨臣没回来。黑瞎子打了个电话,那边说事情有点棘手,可能要耽搁两天。张软软听到了,没说话,只是给双胞胎换了尿不湿,又哄着陶陶睡了觉。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黑瞎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个念头又清晰起来:与自己无关,真的与自己无关。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训练,还要照顾孩子,她得养足精神。至于其他的,想再多也没用。1
小陶陶也太可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