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黑瞎子的砍柴声就惊醒了众人。吴邪揉着眼睛走出了屋子,看见黑瞎子正往灶里塞柴火,铁锅架在火上冒着热气。张软软往锅里撒了一把野菜,张起灵在一旁切着昨天剩下的鱼干。
“醒了?带孩子洗漱。”黑瞎子头也不回地说道。吴邪应了声,转身看见陶陶顶着乱发从屋里了跑出来,双胞胎趴在门槛上咿咿呀呀。他一手抱起一个孩子,然后带着陶陶往溪边走去。溪水冰凉,陶陶蹲在石头上用葫芦瓢舀水,往双胞胎脸上泼。两个孩子被逗得直笑,溅了吴邪一身水花。等三人洗漱完回去,黑瞎子正把煎好的鱼饼装盘,张软软在分碗盛粥。
“吃饭!”黑瞎子敲了敲铁锅。陶陶立刻爬上长凳,伸手就要抓鱼饼。张起灵按住他的手,递过去一双筷子。吴邪把双胞胎放在张软软身边的特制的安全座椅上,给两人冲了奶粉。
饭吃到一半,陶陶突然指着吴邪的胳膊:“叔叔的包还没好?”众人目光都聚过来。吴邪胳膊上还留着几个淡红的印子,张软软放下碗,从屋里拿出个陶罐:“再抹两天。”她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吴邪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黑瞎子在一旁吹口哨:“吴邪这待遇,我们受伤可没这待遇。”张起灵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立刻闭嘴扒饭。
收拾完碗筷,张软软背起药篓。陶陶又要跟着去采药,被黑瞎子拎住衣领:“今天你跟我学编竹筐。”陶陶苦着脸看向吴邪,吴邪笑了笑:“我带你弟弟们玩。”双胞胎现在刚会扶着东西站起来,吴邪在院子里铺了块垫子,放了些木珠子和小陶罐。两个孩子坐在垫子上,抓起珠子往罐子里扔,扔进去了就拍手笑。陶陶蹲在旁边教弟弟们搭石头,结果搭到一半全塌了。
正玩着,张起灵拿着竹剑走过来。他跨过门槛时脚步很轻,走到陶陶身边,张起灵直接蹲下身,伸手握住陶陶的手调整姿势,拇指按在他握剑的虎口处:“手腕要稳。”陶陶挺直后背,认真地模仿。双胞胎坐在垫子上,原本在玩木珠,此时看见哥哥认真地学着,也挥舞着小胳膊,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吴邪从兜里掏出相机按下快门,画面里张起灵的侧脸和陶陶专注的神情被定格了下来。
中午张软软回来时,黑瞎子正和陶陶比赛编竹筐。陶陶编的歪歪扭扭,黑瞎子的已经快成型了。张软软放下药篓,检查陶陶编的筐:“这里要拉紧。”她手把手教了几下,陶陶终于编得像样些了。
饭后,张起灵带着陶陶去练刀,黑瞎子补渔网。吴邪帮张软软整理药材,把晒干的草药分类装袋。双胞胎在一旁捣乱,抓着药材往嘴里塞,张软软眼疾手快抢下来,在孩子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株蛇毒草,要磨成粉保存。”张软软把一株灰绿色植物递给吴邪。两人拿着石臼捣药,捣到一半,双胞胎爬过来抱住吴邪的腿。他只好安抚着,然后继续捣药。夕阳西下时,陶陶举着自己编的竹筐跑来,虽然歪歪扭扭,但装满了野果子。黑瞎子尝了个野莓,酸得直皱眉。张软软把果子洗净,煮了锅酸甜的果酱。
晚饭时,陶陶把自己编的筐送给吴邪:“叔叔,给你装相机用。”吴邪收下筐,把白天拍的照片给大家看。照片里张起灵教陶陶练刀,黑瞎子被陶陶抹了一脸灰,张软软抱着双胞胎笑,每张都定格着日常。
夜里,吴邪把竹筐放在床边。窗外传来陶陶背药草名的声音,还有黑瞎子的纠正声。他摸着胳膊上快消退的包,想着明天该和张软软去更远的山里采药,慢慢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