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对峙边境

杭州的雨帘被吴邪匆匆的脚步割裂，他将最后几件装备塞进背包，三叔留下的密档复印件已经被反复翻看得边角发皱了。手机屏幕亮起，解雨臣发来消息：“所有暗线查无此人，建议谨慎行事。”这行字反而让他握紧了拳头，越是干净得反常，越证明张软软的身份绝不简单！

几天后，越野车碾过广西边境的泥泞小道时，暮色正浓。吴邪远远望见那座熟悉的小院，陶陶的笑声混着黑瞎子夸张的讲故事声飘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吴邪，你怎么来了？”黑瞎子摇着蒲扇的动作顿住，张起灵擦拭黑金古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唯有张软软抱着双胞胎弟弟，温柔地笑着起身：“快进来坐，路上辛苦了。”

“不必了。”吴邪将密档摔在石桌上，纸张被山风掀起，“瞎子，我知道你不信，但解家也查不到她任何信息。这些年的空白，难道还不够可疑？”

黑瞎子的笑意彻底消失，说道：“吴邪，你带着这些鬼东西闯进来，是想在孩子面前撕破脸吗？”陶陶抓着衣角，眼睛里泛起泪花：“妈妈不是坏人......”张起灵将孩子护在身后，冷冽的目光看向吴邪，说道：“给我一个解释。”

张软软把双胞胎递给张起灵，走到桌前：“吴邪，你怀疑我什么？”她知道吴邪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被无端质疑还是感到生气。她不能暴露自己来自异世界，只能硬撑着：“没有记录，不代表就有问题。”

陶陶突然冲过去护住张软软，小脸涨得通红：“你骗人！妈妈每天给我们做饭，给我讲故事，还会给弟弟们唱摇篮曲！”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黑爸爸说过，坏人不会这么温柔！”

黑瞎子罕见地沉下脸：“吴邪，你口口声声怀疑，有亲眼见过她和'它'接触？有听到她吐露半个阴谋？”3

张起灵也看向吴邪：“吴邪，我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他们是我的家人。”

吴邪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晚风卷着山草的气息拂过，他突然注意到张起灵怀中的双胞胎正咿咿呀呀地朝他伸手，纯真的笑容让他心里一颤。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陶陶抽噎着躲进母亲怀里，张软软轻轻拍着孩子后背。

这场对峙最终在沉默中落幕，吴邪收起密档时，瞥见张起灵将陶陶举过头顶，孩子破涕为笑的样子和记忆里某个画面重叠。

吴邪把密档重新塞进背包，转身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他忽然转身：“借宿几天。”

黑瞎子给他腾了间空房，就在张软软屋子对面。半夜他被孩子的哭闹声惊醒，透过窗户看见黑瞎子抱着双胞胎来回踱步，张软软正在冲奶粉。月光淌过她低垂的眉眼，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第二天早饭时，吴邪盯着张软软喂陶陶吃饭。张陶陶把青菜挑出来，张软软就混在米饭里哄着喂。黑瞎子递来一碗粥：“尝尝，她熬的。”吴邪没接，掏出相机去拍寨外的崖壁。

接下来几天，他在寨子里四处转悠。张软软带着陶陶采药，教陶陶辨认草药。傍晚在溪边洗衣服，双胞胎趴在石头上玩水。有次他跟着去后山，看见张软软用匕首削树枝给孩子做弹弓，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女人。1

第五天暴雨突至，双胞胎中的哥哥发烧了，黑瞎子抱着另一个哄着，张起灵正在哄着陶陶睡觉。吴邪下意识地伸手从张软软手里接过孩子，摸到孩子滚烫的额头。看着她翻找退烧药、用凉水擦身，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时妈妈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