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尖锐如恶鬼嘶鸣,血色警示灯在走廊尽头疯狂闪烁。
沈夜扛着虚弱的林暮,渡鸦抱着豆芽,四人被一道接一道落下的金属闸门逼退至中央控制室。屏幕上,倒计时猩红刺目——
[自毁系统激活:02:59】
“操!”沈夜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所有出口都被锁死了!”
渡鸦迅速检查通风管道,摇头:“太窄,成年人过不去。”
林暮撑着操作台站稳,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化工厂结构图:“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排水通道,连通污水处理厂。”他指向屏幕角落,“但入口在‘医生’的实验室下面。”
豆芽突然拽沈夜的衣角,小手指向监控屏幕——影狐的身影已经穿过正门走廊,距离控制室只剩最后一道闸门。他手里的防水袋渗出暗红液体,在地面拖出一道血痕。
“没时间了。”渡鸦拔出军刺,“我去拦他。”
沈夜一把按住他:“你带林暮和豆芽找排水道,我来对付影狐。”
两人目光相撞,渡鸦冷笑:“你肋骨断了三根,左手脱臼,凭什么?”
“就凭——”沈夜扯下皮带缠紧裂开的肋部伤口,眼底烧着疯劲,“他抓了我的人。”
控制室的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沈夜迎面撞上影狐的刀光!
灰影如鬼,刀锋割裂空气直取咽喉。沈夜侧身闪避,手术剪从袖口滑入掌心,金属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病历是假的。”影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医生’早就猜到你会撒谎。”
沈夜啐出血沫:“那你回来干嘛?给他收尸?”
影狐的刀势骤然凌厉:“杀你。”
两人在狭小的走廊里厮杀,沈夜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刀片,但动作愈发狠辣。他故意卖个破绽,当影狐的刀刺入肩胛时,反手用手术剪绞住对方手腕,猛地拧断!
骨裂声清晰可闻。
影狐闷哼一声,却借势膝撞沈夜腹部,将他掼倒在地。防水袋落在一旁,袋口散开,露出里面——
不是病历,而是一截人类手指。
林暮的?
沈夜瞳孔骤缩的刹那,影狐的刀已经抵上他心口!
“滴答。”
血珠从刀尖滴落。
影狐突然僵住——一截银色刀锋从他胸前透出。
渡鸦站在他身后,将军刺缓缓抽出:“你的心跳声太吵了。”
影狐倒地时,沈夜抓起防水袋,发现手指上戴着一枚眼熟的铜戒——是林暮父亲的遗物!
“调虎离山……”沈夜脸色剧变,“‘医生’还活着!林暮有危险!”
渡鸦拽起他冲向实验室方向:“自毁系统是幌子,他要带着林暮和真病历撤离!”
两人撞开实验室铁门的瞬间,正看见“医生”拖着昏迷的林暮迈进一部隐蔽的货运电梯。电梯门缓缓闭合,医生隔着铁栅栏微笑挥手,另一只手举着真正的防水病历袋。
“再见,丧家犬们。”
沈夜怒吼着冲上前,却被渡鸦一把拽回——
“轰!!!”
天花板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坍塌,火浪吞没了整个实验室!
排水通道里,豆芽的哭声和渡鸦的咒骂声混着爆炸的闷响。
沈夜跪在污水里,死死攥着那枚染血的铜戒。火光透过缝隙映在他脸上,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没死。”渡鸦突然说。
沈夜抬头。
渡鸦踢开脚边半截烧焦的白大褂:“尸体是替身。‘医生’的实验室有密道,他一定带着林暮去了——”
“码头。”沈夜嘶哑地接话,“病历最后一页有海运集装箱的编号。”
远处传来警笛声。渡鸦拽起沈夜:“警察会处理这里,我们走。”
两人逆着火光奔向通道尽头时,谁都没注意到——
影狐的尸体不见了。
暴雨中的码头,一艘货轮正在起锚。
最高层的船舱里,林暮被铐在医疗床上。“医生”摘掉口罩,露出一张与林暮父亲七分相似的脸。
“别怕,侄子。”他抚过林暮惨白的脸,“等到了公海,我会让你和大哥……父子团聚。”
窗外,闪电照亮海面,也照亮了货轮侧舷的编号——
正是病历上记载的死亡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