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夏了了——”

　　这三个字像回音咒一样在死寂的礼堂里反复撞击我的耳膜。现实里对着三个面试官就舌头打结的我，此刻面对全校师生的灼灼目光，大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

　　不是……等等…… 我白天明明仔仔细细照过镜子！就是个扔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姑娘，额头上光溜溜的也不是疤头少女啊！这突如其来的主角光环是几个意思？难道我这次穿越是真有任务要领？

　　“夏了了！”校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再次精准定位到我，“请你立刻上前来！”

　　我像被施了迟缓咒，顶着能把人烤熟的目光，机械地向火焰杯挪动。袍角笨拙地扫过赫奇帕奇长桌，差点带翻一盘糖浆馅饼。

　　腿……腿软了。穿越一整天都没这么慌过！之前还把自己当个默默无闻的边缘NPC，没系统没任务，岁月静好。怎么突然就被推上生死擂台了？

　　三强争霸赛，会死人的！关键我啥也不会啊！我现在就是个披着巫师皮的纯血麻瓜！上去给巨龙送点心吗？

　　就在我僵硬地杵在沈星回旁边，感觉下一秒就要原地蒸发时，斯莱特林长桌“唰”地站起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以昼！他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银绿色的领带紧紧贴在他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喉结上。他用一种几乎能掀翻礼堂穹顶的音量宣告：

　　“我是她哥哥！我替她参赛！”

　　哥！我唯一的哥！我在心底疯狂呐喊。让他上！他才是众望所归的救世主候选人！人民的选择！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只见校长面无表情地一挥魔杖，火焰杯底座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血色咒文：“名字投入火焰杯，即缔结魔法契约。被选中的勇士，必须完成比赛。违约者……万劫不复。”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死死盯着咒文里那些扭曲、代表“死亡”的猩红印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艹！这破杯子跟我上辈子那个天天喊‘狼性文化’、‘不干就滚’的傻逼老板有什么区别？

　　不参赛就死？

　　校长：“好了，四位勇士已定。请随我来。”

　　门厅后旋转楼梯直通校长室。门一关，外面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学校领导掀翻屋顶的争吵。

　　“霍格沃茨！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布斯巴顿的女校长把水晶球拍得嗡嗡作响，浓郁的鸢尾香水味呛得我鼻子发痒，“千年传统！三强！只有三位勇士！”

　　我（角落弱小无助但内心弹幕刷屏）：啧，格局小了。您一定没看过《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魔法部那位秃顶官员（疑似老克劳奇平替）在煤油灯下抹了把反光的脑门，试图和稀泥：“既然火焰杯承认了第四位，说明规则本身存在一定的……呃……弹性空间……”

　　“弹性个鬼！”德姆斯特朗的校长（经典款阴森油腻）抽出魔杖在空中狠狠一挥，带起一阵冷风，“你们霍格沃茨今年必须给个交代！”

　　好家伙，这场景太熟悉了，活脱脱就是我上辈子部门例会，高层神仙打架，我等底层牛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等宣判。

　　看着看着，我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甚至有点……看开了？

　　死都死过一次了（疑似加班猝死），小号重开，就当体验高难度副本。大不了再挂一次，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万一……万一主角光环真罩着我呢？那可是魔法世界终身VIP荣誉会员！躺着数金加隆的日子指日可待！

　　心态一放平，这局面顿时变得魔幻又有趣起来。

　　大佬们还在激情互喷，我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研究校长办公室和电影布景的区别。视线无意间扫过壁炉边的阴影——卧槽！

　　一双冰冷、毫无感情的血红色瞳孔正死死盯着我！

　　是秦彻。

　　他像尊煞神杵在角落阴影里，双手抱臂，满脸写着“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不耐烦。他也在不爽多出个勇士？可……嘿！大佬您看清楚！多出来的是我这个小菜鸡哎！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您也太抬举我了吧？

　　“呵。”

　　一声极轻、带着玩味和嘲讽的冷笑，仿佛错觉。可当我猛地回视，秦彻那血红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锁着我，被抓包了也毫不在意，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嘶…… 脊梁骨瞬间窜上一股寒气。妈妈呀……这小子不会在对我施什么不出声的恶咒吧？我赶紧扭回头，心脏怦怦直跳。

　　“你好，”一道温和清越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视线里，一抹优雅的银色靠近，沈星回朝我伸出手，“沈星回。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认识。”

　　社畜的本能让我条件反射般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你好你好！夏了了，赫奇帕奇五年级！久仰大名，非常荣幸！” 差点脱口而出上辈子的真名，舌头紧急漂移。

　　比起秦彻那生人勿近的煞气，沈星回简直像杯温开水，清澈无害。王储buff加持下，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温润有礼，连说话都自带舒缓BGM：“我知道你。我们上同一节黑魔法防御术和保护神奇动物课。”

　　“啊？哦哦……好像是的。” 我干笑两声，尴尬得脚趾抠地，“哈哈……好有缘分……” 很好，话题终结者！对着帅哥就语言中枢瘫痪的毛病又犯了……

　　沈星回教养极好，没表示半点不对，反而自然地递过话题：“没想到会出现第四位勇士。三强争霸赛从未有过先例，不知其中是否另有深意……”

　　我福至心灵，想起原著台词，故作深沉地压低声音：“是啊，说不定是阴谋呢。能蒙蔽火焰杯吐出第四个名字，那得是多强的混淆咒……”

　　“小丫头片子，说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一道阴冷粘腻的声音像毒蛇般滑入耳中。德姆斯特朗的校长猛地转向我，浑浊的眼睛里射出恶毒的光，“肯定是你搞的鬼！说！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他作势就要扑上来揪我衣领！沈星回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我身前，同时霍格沃茨的校长和我的院长也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道人墙。

　　“呵，霍格沃茨，还真是团结友爱。” 一直冷眼旁观的祁煜终于开腔，语调带着疏离的讥诮。我还没来得及分辨他眼底是善意还是恶意，我的院长已经激动地为我辩护：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夏小姐！”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三分怜惜七分沉痛，“她直到上周的变形课上，还在试图把茶杯变成会蠕动的不明鼻涕虫——甚至分不清该念‘Lumos（荧光闪烁）’还是‘撸猫’！上个月魔药课熬制生死水，她的坩埚直接炸穿了天花板！魔药课教授至今禁止她靠近任何盛有液体的容器三英尺以内！你们说，这样一位……呃……潜力非凡的学生，怎么可能有能力对火焰杯做手脚？！”

　　众人：…………（陷入一种微妙的、混合着同情和荒谬的沉默）

　　我：……能把天花板炸穿？这杀伤力好像也不容小觑啊喂！

　　大佬们最终也没吵出个结果。校长大手一挥，打发我们几个勇士先各回各家。

　　刚出办公室，就看到夏以昼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一见我，他立刻冲上来，双手铁钳般抓住我的肩膀：

　　“为什么要报名？你不要命了？！”

　　你问我？我问谁？我被他晃得头晕：“我……我就试试……谁能想到……”

　　“试试？” 夏以昼的怒火几乎要具象化，“这是能随便‘试试’的东西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会死人的！是不是因为我报了名，你就故意报名气我？了了！这不是闹着玩的！你连O.W.Ls考试都够呛！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我能感觉到身后三道目光——沈星回的担忧，祁煜的玩味，还有秦彻那毫不掩饰的、看好戏般的冰冷注视。

　　够了……

　　被迫卷入生死局已经够烦了，还被当众揭穿是个学渣，现在又被“哥哥”劈头盖脸一顿吼？

　　猝死穿越不能就此躺平纯享魔法世界奇幻生活就算了，还要再次承受生存压力？

　　我猛地后退一步，狠狠甩开他的手，声音冷硬：“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会看着办！”

　　夏以昼瞳孔骤缩：“不用我管？”

　　“嗯！” 我梗着脖子。

　　这个简单的音节像点燃了炸药桶。夏以昼眼底瞬间漫上血丝，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红，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说，猛地转身！

　　“啪！啪！啪！”

　　他走过之处，走廊两侧的壁灯一盏接一盏诡异地熄灭，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连肖像画里的人物都吓得尖叫着躲进了画框深处。

　　我几乎是逃回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暖黄的烛光，喧闹的人声，一杯滋滋冒泡的黄油啤酒不由分说塞进我手里。

　　这里简直是狂欢节现场！果酱馅饼堆成了金字塔，所有人围着壁炉，高喊着我是赫奇帕奇的英雄……

　　一个三年级生甚至兴奋地用变形术把我的院徽变成了一只跳着踢踏舞的铜獾。

　　“赫奇帕奇百年一遇的勇士！” 陶桃激动地把摇晃我的手臂，我却盯着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火焰出神——我是不是……该去道歉？

　　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原主和夏以昼感情那么好……她一定不会这样对他说话。我这样……是不是鸠占鹊巢还恩将仇报？

　　唉！烦死了！

　　睡前，我严格按照“穿越初始设置”复原了一切——魔杖压在枕头下，被子叠成原样。虔诚地躺平，闭眼许愿：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奶茶只喝三分糖，换明天睁眼看到出租屋那熟悉掉墙皮的天花板。”

　　扮演别人太累了。魔法世界再神奇，帅哥再多，妹妹、巫师、勇士、英雄……这些都不是我。

　　我只是个想躺平的社畜罢辽。

　　第二天，我被家养小精灵送来的培根香气强行唤醒。睁眼，熟悉的四柱床幔，熟悉的獾形铜扣。

　　我悲愤地咬了口煎蛋。

　　妈的！怎么还在这儿！

　　“这是勇士的特权！” 床边的小精灵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小桌板上变出食物，“叫醒服务！全天候美食供应！专属盥洗室！如果您需要，我们还可以……”

　　“会做煎饼果子吗？” 我脱口而出，还是那么不忘初心啊。凭着记忆，我详细描述了做法，强调“双蛋，不要葱”。

　　交代完，夏以昼说要去对角巷找煎饼果子的话突然浮上心头。

　　唉……还是去道个歉吧。斯莱特林休息室……记得是在地窖？

　　顶着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在城堡里乱晃，寻找地窖入口。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拉文克劳男生故意拔高音量：

　　“哼，某些人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混成勇士，作弊的嘴脸真难看！”

　　不听不听，蛤蟆念经。我目不斜视地路过他。

　　在幽暗石廊的岔路口，我彻底迷失了方向。左边？右边？早饭时间已过，夏以昼还在休息室吗？

　　正巧两个斯莱特林男生抱着课本经过，袖口的蛇形暗纹在火炬下泛着冷光。

　　“劳驾，” 我捏紧袖口追上去，“请问你们的级长夏以昼……”

　　“哟！这不是我们‘声名鹊起’的第四勇士吗？” 高个子男生转身，下巴扬得老高。他身边圆脸同伴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我这才看清他们课本里夹着的《预言家日报》——头条赫然是《霍格沃茨惊现第四勇士！黑幕？奇迹？》，配图是我在礼堂目瞪口呆、双眼紧闭的糗照！

　　……这什么阴间抓拍！我闭眼了啊喂！

　　“我……我只是想找我哥……”

　　“现在知道找哥哥了？” 高个子冷笑，“往火焰杯里扔名字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你哥？霍格沃茨谁不知道夏以昼级长才是众望所归！”

　　“就是，” 圆脸阴阳怪气地附和，“为了出风头，连亲哥哥的前途都踩，真是好妹妹。”

　　“我没有……”

　　“我没有~” 圆脸捏着嗓子，夸张地模仿我的声音，轻蔑地嘀咕了一句，“痴心妄想的泥巴种。”

　　泥巴种？！

　　我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不管原主出身如何，看过原著都知道这个词的恶毒！

　　行啊，小崽子们！在这个世界我或许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女生，但在现实世界，我可是被老板PUA千锤百炼、嘴炮技能点满的社畜！

　　“弟弟，” 我抱起手臂，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嘲讽，“刚学会个脏词就迫不及待往外喷？‘泥巴种’碍着你什么了？我看你们纯血统的才该害怕！”

　　两个男生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一时语塞。

　　“你们怕死了我们‘泥巴种’！” 我火力全开，“你们觉得魔法是你们祖传的宝贝，结果发现我们这些‘麻瓜’出身的，啥背景没有，照样觉醒魔力，跟你们平起平坐。搞不好成绩比你们好，将来还要抢你们饭碗。你们现在跳脚，不就是嫉妒我当上勇士了？对！我就是‘泥巴种’，那也比你们这些连‘泥巴种’都不如的强！”

　　两人脸涨成了猪肝色，憋出一句：“你……你作弊！你用了卑鄙手段！”

　　“哦？” 我冷笑，声音在石廊里回荡，丝毫没察觉拐角阴影里多了一道身影，“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你们怎么不怀疑沈星回作弊？就因为他是王储，我是平民？玩刻板印象是吧？我也会啊！你们斯莱特林，骨子里就刻着‘势利眼’三个字！”

　　爽！我简直觉得自己此刻光芒万丈！

　　然而，现实世界的键盘经验只练就了嘴炮。当高个子男生恼羞成怒，真的抽出魔杖对准我时，我才猛地惊醒——

　　时代变了！这群小崽子不讲武德！他们真敢动手！

　　“倒挂金钟 (Levicorpus)！”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住我的右脚踝，把我整个人往上提！

　　走马灯瞬间开启：我在想，今天穿安全裤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喝止：

　　“金钟落地 (Liberacorpus)！”

　　脚踝上的力量瞬间消失。我惊魂未定地回头。

　　沈星回不知何时出现，正从容地收回魔杖。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两个斯莱特林男生，声音比地窖的石头更寒：

　　“对同学使用攻击性咒语，斯莱特林扣二十分。”

　　啊？他也是级长？！

　　高个子不服：“沈星回！她刚才诽谤你作弊呢！”

　　现世报来得真快！我头皮发麻，已经做好了为赫奇帕奇扣分的心理准备。

　　沈星回却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道：“还不走？想扣更多？”

　　两人悻悻离去。沈星回这才转向我。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他却先开口，语气平静：“不必解释。身处漩涡，抓住什么说什么，我能理解。我知道你本意并非如此。”

　　刷—— 我的脸瞬间红透。羞愧难当，但他的话堵住了所有辩解。我低声道：“……谢谢。” 转身欲走。

　　“等等，” 他叫住我，“我正是来找你的。勇士们需要到小教室集合。”

　　通往小教室的路，因我们刻意维持的沉默而显得无比漫长。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我简直大跌眼镜。

　　一个帽子上插着根夸张孔雀羽、脖子上挂着巨大相机的男巫，正指挥着脸色黑如锅底的祁煜：“对！把珍珠链绕在魔杖上！就这样！保持住！异域风情！神秘感！”

　　秦彻像尊煞神立在阴影里，一个表情悲壮如赴死的女巫正颤巍巍地往他那头桀骜的银发上喷定型摩丝。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一个打扮浮夸、举止更浮夸的女人（疑似时尚女魔头）冲过来，一把将我和沈星回拽进教室中央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棚子中间摆着一张华丽的雕花椅。

　　“女生坐中间！” 香水女士不由分说把我按在椅子上，开始摆弄我的双手，仿佛在调整一件人形道具。原来是《预言家日报》要拍勇士时尚大片……

　　摄影师从镜头后探出头，不满地嚷嚷：“不行！中间那个女生，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衣服也不行！这袍子灰扑扑的像块抹布！”

　　啊……可这是校服啊……

　　香水女士这才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捧起我的脸：“Oh, Honey! 你怎么这么憔悴？这校服确实配不上你的……呃……潜力！” 她嫌弃地扯了扯我的袍子，“亲爱的，你介意我们把这身‘学院特色’暂时封印吗？”

　　啊？没等我反应，就被推进了角落的临时更衣室。

　　等我换好造型师塞给我的衣服，再次走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一窒。

　　摄影棚中央，那张雕花椅仿佛成了王座。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骑士”已各就各位：

　　秦彻：如魔神般矗立在椅子正后方。玄黑斗篷仿佛流动的夜幕，龙鳞压纹的衣料随着他轻微的呼吸，隐隐泛出暗红色的血线光泽，如同地狱岩浆在涌动。他居高临下投来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嘲弄，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让整个空间温度骤降。

　　祁煜：被按着单腿屈膝躺在椅子前的地毯上。水波纹的浅蓝长袍铺展如月光下的静谧湖面，鲛绡纱的衣襟上，缀满的珍珠母贝竟真的在缓缓游动，折射出梦幻的光晕。他被迫放弃了魔杖，手中握着一柄华而不实的水晶球权杖，淡蓝色的魔力流体在其中勾勒着玄奥的轨迹。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迫营业的、高贵冷艳的怨念。

　　沈星回：立于椅子侧方。一身白金配色的骑士装让他仿佛自带圣光，瞬间点亮了整个摄影棚。秘银打造的狮鹫胸甲线条流畅，贵气逼人。他握魔杖的姿势被刻意调整为执剑的姿态，杖柄镶嵌的日光石与他护手甲上精致的日轮图腾交相辉映，散发出温暖而威严的光芒。

　　最绝的是—— 他披风扣上那朵以金线精心绣制的怒放玫瑰，与我腰间束带上那朵同样怒放、却以银丝勾勒的玫瑰，无论是形态、大小还是那股张扬的生命力，都如出一辙！分明是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

　　额，搁这儿拍时尚杂志封面呢？……我突然觉得自己像被端木带去美特斯邦威的楚雨荨，这阵仗，我怕不会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吧……

　　收腹、挺胸、微笑，硬着头皮上吧……

　　我走向画面中间的座椅，屈膝坐在地上的祁煜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在我腰间的银玫瑰和沈星回披风的金玫瑰之间扫了个来回，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哼。你们霍格沃茨的两位，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昭告天下你们是一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