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忙碌的监考在悄无声息间将下午的时光吞噬殆尽。小贺、丁哥和亚轩在办公室里稍作收拾,整理好散乱的试卷后,便肩并肩地踏上了归途。熟悉的街道上,三人的笑声随着微风轻轻飘荡,话语你来我往,像是织出了一张温暖而松弛的网。忽然间,小贺耳畔似乎掠过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呼唤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急切。他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视线穿透渐暗的暮色,试图捕捉那个模糊的身影。
啥都是霖霖!
贺峻霖哎!张哲,你怎么在这儿?
小贺的步子微微一顿,眸光微动,声音里悄然浮起一抹诧异。张哲却已快步上前,眉眼间笑意盎然,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热情,仿佛春风拂面般毫无保留地迎了上来。
啥都是我来监考,没想到正好碰到你们几个了。
小贺听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眉宇间透着一丝沉思,却并未多言。这时,丁哥抬手拍了拍亚轩的肩膀,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默契。他俯身凑近,压低声音与亚轩简短地商议了几句,随后抬起头来,语调平稳却透着隐隐的郑重,开口说道:
丁程鑫那个小贺,我和亚轩先走了。
小贺愣了一下,连忙追上一句:
贺峻霖等一下,我们一起吧。
丁程鑫好啊。
张哲见状,赶紧插话,语气里透着几分期待:
啥都是你们有时间吗?咱们好久没见了,一起去吃个饭呗。
小贺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拒绝:
贺峻霖不了,我们已经有约了。
亚轩也附和了一句,语气坚定且干脆:
宋亚轩对,下次再说吧!
啥都是那要不然……我送你们回家?
小贺摇了摇头,声音冷淡下来:
贺峻霖不用,有人来接我们了。
张哲却依旧执拗地跟在他们身旁,嘴上一刻不停地寻找话题,试图拉近与小贺的距离。丁哥和亚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张哲对小贺的旧情并未随着时间消散。高中时,他们曾是同校同学,那段记忆里,张哲不止一次向小贺坦露心迹,却始终被小贺毫不犹豫地拒绝。即便如此,那份隐秘而执着的情感似乎仍旧深埋于他的内心,驱使着他一次次靠近,哪怕希望渺茫,也难以彻底放下。
此刻,小贺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微微侧身,语气略显疏离:
贺峻霖那个,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吧。
话音未落,张哲突然提高了音量,伸手拉住小贺的胳膊:
啥都是小贺,你等一下!
丁哥和亚轩察觉到局势的异常,毫不犹豫地拔腿便跑,直朝着浩翔停车的方向奔去。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紧张的弦线上,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迫的气息。周围的景象在他们飞速移动的身影中变得模糊,唯有那辆车的位置愈发清晰地映入眼帘,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缕希望之光。
丁程鑫浩翔,你快过去!
浩翔正倚在车旁,手指轻揉着太阳穴,似是疲惫感侵袭而来。听见声响,他微微抬起眼眸,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之意,随后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严浩翔怎么了?
宋亚轩别问了,赶紧去就知道了!
那边,张哲已经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神情恳切而执着:
啥都是贺峻霖,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答应我吗?嫁给我吧!
小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气得脱口而出:
贺峻霖张哲!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别让我讨厌你!
然而,张哲压根不为所动,手指如铁钳般愈发用力地箍紧小贺的手腕。小贺尝试挣脱,却徒劳无果,只能咬紧牙关,忍着疼痛抬起另一只手,将无名指上的婚戒推向对方的视线——那枚象征承诺的戒指,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晕。
贺峻霖你看清楚,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张哲扫了一眼,却嗤笑一声:
啥都是你骗我的,是不是?
小贺咬紧牙关,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可病后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劲。张哲趁机将人牢牢抱住,不肯放手。
贺峻霖张哲!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张哲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冷笑出声:
啥都是你报啊!让别人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骤然窜出,带着凌厉的气势,伴随一声低沉闷响,“砰”地一脚将张哲踹得踉跄后退。浩翔毫不犹豫,迅速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手臂一展便将小贺揽入怀中,稳稳护在身后。他双眸微眯,目光如刀锋般直逼张哲,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气息。
啥都是操,你是谁?敢动我老婆?
严浩翔我,贺峻霖的老公。
张哲怔住,随即不甘地怒吼:
啥都是呵!我才是好吗?!
浩翔懒得废话,冷声撂下一句:
严浩翔希望你到了警察局还能保持这副嘴脸。
随后,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夜的沉寂。警方赶到现场,将张哲带离,他的背影消失在闪烁的红蓝灯光中。浩翔默默注视了一眼远去的人影,随即转身回到小贺身旁。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动作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他的语气也渐渐缓和下来,像是冰雪初融般带着些许暖意:
严浩翔好了,没事了,我们走吧。
小贺无声地坐进副驾驶座,眼睑低垂,仿佛所有的生气都被抽离了身体,静静地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浩翔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沉,随即发动车子,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暖意地安慰道:
严浩翔别怕,都过去了。
良久,小贺终于轻声吐出一句感谢:
贺峻霖嗯……谢谢你,老公。
浩翔没有回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小贺瞥见这一幕,心里明白他正在压着怒火,便识趣地闭上了嘴。车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吞噬殆尽。两人一路无言,唯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在空气中回荡,直到车子停靠在目的地,那僵硬的沉默才终于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