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推开门,屋内灯光昏黄,简单洗漱后便钻进被窝,沉沉睡去。深夜里,一阵尖锐而突兀的手机铃声猛然划破宁静,将两人从睡梦中惊醒。浩翔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时,他的意识尚且混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爸爸”两个字,这大半夜的来电像一块巨石砸入湖心,让人心头骤然一紧,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喂,爸?”他接起电话,嗓音沙哑还带着浓浓的睡意。然而,听筒那端传来的却是父亲低沉、严肃又透着急切的声音,如同寒风灌进衣领般令人瞬间清醒了几分。“……”夜色笼罩下的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低声回应着,那些断续的话语在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
严父浩翔啊,你赶紧来趟医院!
听到这句话,浩翔心底猛地一坠,已经料到事情不妙。爷爷怕是撑不住了。
严浩翔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迅速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虽然匆忙却仍尽量放轻。就在他穿鞋的时候,身旁的小贺也被惊动了,他揉着眼睛醒来,眉头微蹙,语气略带紧张地问道:
贺峻霖浩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严浩翔爸让我去医院一趟,你在家待着吧,别跟着折腾了。
小贺闻言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异样,迟疑片刻后试探性地问:
贺峻霖是不是爷爷要做手术了?
浩翔怔住,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难道他猜到了?嘴上却故作平静地回答:
严浩翔os:难道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严浩翔嗯,爷爷要做手术。
小贺一听,立刻挺直身子,拉着他的手臂急声道:
贺峻霖我也要去,快点起来,别耽搁时间!
浩翔见他坚持,只好妥协,但不忘叮嘱道:
严浩翔好好,慢点,晚上冷,记得多穿件衣服再出门。
等他们穿戴整齐,一同驱车赶往医院时,那原本需要三十分钟的路程,竟在十五分钟内便抵达了。仿佛连上天都感知到了他们的焦急,为他们的行程开了绿灯,一切显得那么急促又顺理成章。
到了医院。
严浩翔爸妈,姐。
严母怎么叫小贺也来了?
贺峻霖妈,是我要来的,爷爷做手术,我一定要来。
贺母别冻着了。
贺父老严,老爷子怎么样?
严父应该出不来了。
其实,他们心中都已洞悉了一切,唯独小贺一人还被蒙在鼓里。
等医生出来时,医生说:请问谁是贺先生,老人家要和他说话。
贺峻霖我是。
啥都是那你跟我进来吧。
贺峻霖爷爷……(哭)
爷爷小贺,对不起啊,我等不到了。
贺峻霖爷爷,你答应过我,不能失信。
爷爷对不起,爷爷老了,坚持不住了。
爷爷浩翔,照顾好我的孙媳妇,不能让他受委屈,我嘱托你的事一定办到!
严浩翔好,爷爷。
啥都是老人家叫你们所有人都进去。
老人家看了所有人一眼,目光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角落,随后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严父爸……(哭)
严母爸……(哭)
严姐爷爷……
听到这,小贺突然说了一句。
贺峻霖浩翔,我肚子疼。
严浩翔张哥,快!
严姐弟,你先去照顾小贺吧,爷爷这边我和爸妈先照顾着。
严浩翔好。
严父爷爷,您不是说还想再看看您的曾孙子、曾孙女吗?怎么能这样匆匆走了呢……(泪水滑落,声音哽咽)
严姐爷爷,我才回来短短数日,还未曾与您见过一面,您怎么就匆匆离我而去了!这声声呼唤,您可曾听见?我的脚步才刚刚迈进家门,满怀期待能与您重逢的温暖,却未曾想到,迎接我的竟是无尽的空寂。您的离去,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了我满心的期许,只留下深深的遗憾在心头蔓延。
过了一会儿,浩翔便赶了过来。
严母你怎么来了?小贺就自己一个人?
严浩翔小贺现在正在昏迷中,他之前肚子疼得厉害,不过现在好些了,正在输液。
严浩翔都怪我没照顾好小贺。
贺母别这样说,不怪你。出现这种情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关键小贺在你们家,你们照顾得如此细心,我和你爸已经很感激你了。
贺母况且,老人家对小贺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什么都想着他。
严浩翔谢谢您,妈。我先去病房了,别一会儿小贺醒了找不到人。
贺母好,你去吧。
过了一会儿,小贺终于醒了。
贺峻霖我怎么会在这儿?爷爷呢?
严浩翔爷爷走了。你当时承受不住晕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脸色发白。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你知道吗?看到你那样无助地倒下,我真的害怕极了。
张真源小贺只是受了惊吓,现在已经没事了。
严父浩翔,爷爷去世了,我们要守灵三天。
严浩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