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的京城,最近流传着一个笑话:靖安郡主楚昭宁,又被退婚了。
这已经是楚昭宁今年第三次被退婚,第一次是镇远大将军之子嫌弃她大字不识,第二次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嫌她举止粗鲁,第三次更离谱,那书生说她命格太硬,克夫。
楚昭宁躺在王府后院的摇椅上,一边啃着蜜饯,一边听着丫鬟巧儿绘声绘色地描述外面的传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退就退,本郡主还不稀罕呢!”
巧儿忍不住劝道:“郡主,您也收敛些,这京城适龄的公子都快被您得罪光了。”
楚昭宁翻了个白眼:“怕什么,天下男人多的是,没了他们,本郡主还活不成了?”
正说着,管家匆匆跑来:“郡主,陛下下旨了,赐您与新科状元沈砚辞成婚!”
楚昭宁差点被蜜饯噎住:“谁?沈砚辞?那个传说中才高八斗、清冷孤傲的状元郎?”
管家点头如捣蒜:“正是!陛下说这是天作之合,让郡主尽快准备婚事。”
楚昭宁顿时来了精神,她虽没见过沈砚辞,但早就听闻他的大名。据说此人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容貌昳丽,是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走,巧儿,咱们去会会这位状元郎!”楚昭宁跳起来,风风火火地朝状元府跑去。
到了状元府,楚昭宁直接闯了进去,在书房找到了正在看书的沈砚辞。
沈砚辞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眉眼如画,正专注地看着书,丝毫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楚昭宁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赞叹:“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个俊俏郎君!”
沈砚辞这才抬起头,看到楚昭宁,微微皱眉:“郡主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楚昭宁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怕什么,咱们都要成亲了,还讲究这些?”
沈砚辞神色一冷:“郡主恐怕误会了,我已向陛下请辞这门婚事。”
楚昭宁一愣:“什么?你居然要退婚?为什么?”
沈砚辞放下书,神色淡然:“我志在朝堂,暂不想被儿女情长所累。况且,我与郡主性情不合,强扭的瓜不甜。”
楚昭宁气得跺脚:“你...你别后悔!本郡主还不稀罕呢!”说完,扭头就走。
可回到王府,楚昭宁越想越气,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拒绝她!不行,她一定要让沈砚辞后悔!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追夫大戏拉开了帷幕。
楚昭宁先是让人打听到沈砚辞每天都会去书院讲学,于是她也跑去书院,坐在最后一排,时不时地大声提问,扰乱课堂秩序。
沈砚辞被她弄得头疼不已,却又拿她没办法。
接着,楚昭宁又开始在沈砚辞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偶遇”,不是装作摔倒让他扶,就是故意把香囊丢在他面前。
沈砚辞每次都冷着脸避开,可楚昭宁却越挫越勇。
这天,楚昭宁听说沈砚辞要去参加诗会,她灵机一动,决定好好表现一番,让沈砚辞对她刮目相看。
诗会上,才子佳人齐聚一堂,大家纷纷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轮到楚昭宁时,她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也来一首!”
众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毕竟谁都知道楚昭宁胸无点墨。
楚昭宁却不慌不忙地开口:“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巴掌声,蚊子死多少。”
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楚昭宁脸不红心不跳,还得意地看了沈砚辞一眼:“怎么样,本郡主的诗不错吧?”
沈砚辞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楚昭宁赶紧追上去:“哎,你别走啊!”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郡主好诗,别具一格,在下佩服。”
楚昭宁回头一看,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正含笑看着她。
“在下陆子谦,见过郡主。”公子作揖行礼。
楚昭宁眼睛一亮:“你觉得我的诗好?”
陆子谦点头:“自然,郡主的诗充满生活气息,让人耳目一新。”
楚昭宁顿时对陆子谦好感大增:“还是你有眼光!”
从那以后,楚昭宁不再纠缠沈砚辞,而是和陆子谦走得越来越近。两人一起游湖、逛街,好不快活。
沈砚辞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不明白,自己明明不喜欢楚昭宁,为什么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会觉得不舒服?
这天,楚昭宁和陆子谦在酒楼吃饭,却遇到了沈砚辞。
陆子谦笑着打招呼:“沈兄也在此用餐?不如一起?”
沈砚辞刚想拒绝,楚昭宁却抢先说道:“好啊,一起来吧!”
席间,陆子谦对楚昭宁关怀备至,又是夹菜,又是倒酒。沈砚辞看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突然,陆子谦握住楚昭宁的手:“昭宁,我喜欢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楚昭宁愣住了,她没想到陆子谦会突然表白。
沈砚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
就在楚昭宁犹豫的时候,酒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有人闹事!”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大喊:“楚昭宁,拿命来!”
陆子谦立刻挡在楚昭宁面前:“昭宁,别怕,有我在!”
沈砚辞也抽出佩剑,挡在楚昭宁另一边。
三人联手,与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混乱中,陆子谦为了保护楚昭宁,被黑衣人刺中一剑。
楚昭宁大惊失色:“子谦!”
沈砚辞趁机将黑衣人击退,然后转身查看陆子谦的伤势。
“伤得不轻,得赶紧找大夫!”沈砚辞说道。
楚昭宁点点头, 泪眼朦胧看着陆子谦:“子谦,你一定要撑住!”
就在这时,陆子谦突然抓住楚昭宁的手,虚弱地说:“昭宁,其实...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楚昭宁愣住了:“什么目的?”
陆子谦咳嗽了几声,继续说:“我是北燕的间谍,此次来大雍,就是为了接近你,获取情报。但我没想到,我会真的喜欢上你...”
楚昭宁如遭雷击,不敢相信地看着陆子谦:“你说的是真的?”
陆子谦点点头:“对不起,昭宁,我欺骗了你。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愿意用我的命来弥补我的过错...”说完,陆子谦闭上了眼睛。
楚昭宁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沈砚辞看着楚昭宁伤心的样子,忍不住心疼起来。他轻轻搂住楚昭宁的肩膀:“别难过了,他不值得你这样。”
楚昭宁扑进沈砚辞怀里,痛哭起来。
从那以后,楚昭宁大病了一场。沈砚辞每天都来王府看望她,细心地照顾她。
在沈砚辞的悉心照料下,楚昭宁终于渐渐恢复了过来。
这天,楚昭宁看着沈砚辞,突然说:“沈砚辞,我不恨你了。”
沈砚辞一愣:“为什么?”
楚昭宁笑了笑:“因为我发现,其实你一直都在我身边,默默关心我。”
沈砚辞脸色微微一红:“你别乱说。”
楚昭宁却凑到他面前:“我没乱说,我喜欢你,沈砚辞。这次,换我认真地向你表白。”
沈砚辞看着楚昭宁真诚的眼神,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别过头,轻声说:“我...我也喜欢你。”
楚昭宁眼睛一亮:“真的?那你还退婚吗?”
沈砚辞摇摇头:“不退了,这次,我要亲自去求陛下赐婚。”
不久后,大雍朝最热闹的一场婚礼举行了。靖安郡主楚昭宁和状元郎沈砚辞的婚礼,轰动了整个京城。
婚礼上,楚昭宁看着沈砚辞,幸福地说:“我就知道,本郡主看上的人,跑不掉!”
沈砚辞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是,我的小祖宗,以后可别再折腾了。”
两人相视而笑,幸福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婚礼现场。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多次退婚的咸鱼郡主,最后竟能和清冷孤傲的状元郎修成正果,成就一段佳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