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林深收到一封匿名信,泛黄的信封里躺着半张旧船票,边角印着"1943年沪港航线"的字样。陆沉舟凑过来时,她正对着船票上斑驳的字迹出神,他突然屏住呼吸:"这和你新剧本里的关键道具一模一样。"
深夜的档案室,两人翻遍旧报纸,在1947年的社会版发现蛛丝马迹——一则关于"星辉号货轮沉没"的报道旁,附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穿旗袍的女子抱着木箱站在甲板上,眉眼竟与林深七分相似。陆沉舟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你说过,所有创作灵感都源于真实。"
次日,他们登上了即将拆解的废弃货轮。锈迹斑斑的甲板上,林深在角落发现暗格,锈蚀的铜盒里躺着本皮质日记。翻开的瞬间,霉味混着旧时光的气息扑面而来,娟秀的字迹写着:"阿宁,若船能平安靠岸,我便带着手稿去寻你。"
陆沉舟的声音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1943年,有位女作家为了躲避战火,带着未完成的剧本乘船离沪。但货轮中途沉没,从此再没人见过她和那部被称作'民国最动人爱情故事'的手稿。"他将日记轻轻放在林深掌心,"或许你的创作天赋,早在七十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消息不胫而走,古董商们蜂拥而至,开出天价收购日记。林深却将日记锁进保险柜,转头对陆沉舟挑眉:"不如我们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就用最原始的胶片拍摄,还原那个年代的光影质感。"
筹备期间,陆沉舟推掉了所有片约,跟着林深泡在老胶片修复工作室。他学着用老式放映机播放16mm胶片,看斑驳的影像里,民国男女在弄堂里追逐;林深则整日研究四十年代的服饰剪裁,在裁缝铺一待就是一整天。
开机那日,片场架起了久违的钨丝灯。陆沉舟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泛黄滤镜下念台词时,仿佛真的穿越回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当他说出"等战争结束,我要把你的名字写在每本书的扉页",林深透过取景器,看见他眼底的深情早已超越了角色。
拍摄过半,剧组遭遇资金危机。正当林深准备抵押老宅时,陆沉舟却神秘兮兮地将她带到摄影棚。幕布拉开的瞬间,满墙的老照片震撼了她——从《烟火人间》的片场花絮,到冰岛极光下的拥吻,再到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每张照片下方都写着他亲手写的台词。
"这些照片,够不够换部电影的投资?"陆沉舟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他新开的摄影展预售页面,"我把我们的故事,卖给想看的人。"他低头吻住她的发顶,"就像七十年前,那位女作家和她的恋人,用故事对抗命运。"
电影杀青那天,恰逢暴雨。林深站在当年《烟火人间》的工作室旧址前,看着陆沉舟在雨中奔跑。他举着拍立得,每跑几步就回头按下快门,定格她在雨幕中的模样。当他终于跑到她面前,镜头里的两人都已浑身湿透,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胶片冲洗出来的夜晚,陆沉舟将最后一张照片贴进相册。那是他偷偷拍下的——林深伏案写作时,台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满稿纸的桌面,像极了七十年前日记里夹着的那张手稿剪影。窗外,新片的宣传海报在霓虹灯下闪烁,而他们的故事,永远在下一个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