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暮色渐渐要暗了下去,糖糖和乐乐乘着晚风出了门。由于乐乐的厨艺过于惊艳,糖糖忍不住多吃了点,满足涌上心头。两人并排在小巷里走,糖糖乌黑的眸子里闪着星星光点,而乐乐的视线,却始终定格在糖糖自然放下的手上。想牵,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显然乐乐还没从表白的那天缓过神来。
盛夏的月亮早早就挂在了天上,清辉漫下来,把路边的梧桐叶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小吃街刚热闹起来,红的黄的灯笼串成了链,暖光裹着烟火气扑过来,炸串的油香、冰粉的甜香、卤味的酱香缠在一起,勾得人鼻尖发痒。
糖糖踩上小巷两边高低不平的石头桥,乐乐见了心中不由得暗爽。虽然嘴上说着“慢点儿,别摔了”但身体比语言更为诚实,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顺道牵上了手。指尖触碰的瞬间,是冰与火的羁绊。糖糖方才盯着街口的烤苕皮看入了神,脚步都偏了,闻言仰头笑,月光落在他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知道啦,还不是闻着香了。”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逛,乐乐的目光总落在糖糖身上,看他被路过的糖画摊勾得驻足,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子。没等糖糖开口,乐乐已经拉着他走过去,跟摊主说要一串小狗模样的,糖糖抿着嘴笑,伸手戳了戳糖画晶莹的耳朵:“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你眼神都黏上面了。”乐乐慢慢把手靠近糖糖的脸,犹豫一下却又收回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糖糖却反手抓着他的手指,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手好凉,握会儿就热了。”
路边的炸串摊滋滋冒油,里脊肉在铁板上翻得金黄,糖糖想吃却怕腻,乐乐便点了两串微辣的,烤好后先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咬着,嘴角沾了点辣椒粉,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指尖不经意蹭过软嫩的唇瓣,两人都顿了顿,眼底都漾开浅浅的笑意,没说话,却比什么都甜。
晚风卷着灯笼的暖光掠过,带着盛夏独有的燥热,却被身旁人的气息中和得温柔。月亮越升越高,清辉铺满整条小吃街,映着往来的人声鼎沸,也映着并肩慢行的两人。糖糖把大半袋刚买的炒栗子塞到乐乐手里,让他帮忙剥,自己则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时不时歪头跟他说两句话,或是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今晚的月色真圆。
乐乐剥好一颗栗子,吹凉了喂到糖糖嘴边,看着他张嘴接住,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忍不住低头,在他发顶印了个轻浅的吻。糖糖愣了愣,耳尖瞬间泛红,却没躲开,只是攥紧了他的手,脚步放得更慢了些。
小吃街的尽头连着护城河,晚风更凉了些,两人靠着栏杆站定,身后是依旧喧闹的烟火人间,身前是流淌的月色与河水。糖糖靠在乐乐肩头,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画,声音软软的:“以后每个盛夏的晚上,都来散步好不好?”
乐乐侧头,吻了吻他的发旋,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握着糖糖的手紧了紧,轻声应道:“好,年年盛夏,都陪你。”“嗯,这是我们的约定!”
月亮高悬,清辉脉脉,裹着两人交握的手,和满街的烟火气,成了盛夏里最温柔的模样。
彩蛋:
晚上,乐乐看着糖糖熟睡的身影,不由得鼻头一酸。脑海中浮现过自己的病历,心想:对不起,恐怕这约定很快就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