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里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物品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里漏进来的走廊灯光，斜斜地切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在堆满杂物的墙壁上。
“砰”！
严浩翔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那点因对方信息素带来的、短暂的、令人沉溺的舒适感，被这句石破天惊的低语瞬间击得粉碎！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后背紧贴着墙壁，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他不至于滑倒的东西，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惊悸的颤抖。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宋亚轩，那张褪去了所有柔软伪装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棱角分明，那双清澈的眼底此刻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像盯住了猎物的猛兽。
他完了。精心构筑了数年的堡垒，在这个人面前，轰然倒塌。
“你……” 严浩翔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你怎么……是什么时候……”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宋亚轩没有立刻回答。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对方脸上的血色尽褪和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依旧稳稳地笼罩着这片狭小的空间，清冽的木质琥珀香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他向前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什么时候？”宋亚轩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严浩翔头皮发麻，“从你第一次‘受凉’开始，从你躲我像躲瘟疫开始，从你恨不得用擀面杖代替你的手开始……”他每说一句，严浩翔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一个对Omega信息素过敏的‘顶级Alpha’？严浩翔，你这人设，崩得稀碎啊。”
他微微歪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严浩翔下意识想要遮挡的后颈：“还有那个……需要靠模拟剂硬撑的腺体。啧，打得挺勤吧？不疼吗？” 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仿佛在点评一件有趣的实验品。
“住口！” 严浩翔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猛地低吼出声，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绝望。他试图挺直脊背，维持住最后一丝属于“Alpha”的尊严，但身体的颤抖和眼底无法掩饰的慌乱彻底出卖了他。他知道，在宋亚轩眼里，自己此刻就像个滑稽的小丑。
恐慌之后，是排山倒海的愤怒和被愚弄的羞耻感。他死死瞪着宋亚轩，咬牙切齿：“那你呢？宋亚轩！装O装得炉火纯青！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
“我？”宋亚轩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坦荡，“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Omega。是公司，是粉丝，是所有人……一厢情愿地给我贴上了这个标签。我只是……没有否认而已。” 他摊了摊手，动作潇洒又带着点无赖，“至于骗？比起你这种靠药物维持的假A，我这个真A装O，至少……硬件基础是实打实的。”
这逻辑强盗得让严浩翔一时语塞。巨大的羞愤和被戳穿底牌的无力感让他浑身冰凉。他急促地喘息着，后颈被模拟剂反复刺激的腺体传来阵阵刺痛，喉咙深处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痒意，似乎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咳咳……咳咳咳……” 压抑不住的咳嗽再次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他痛苦地弓起背，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呛咳声，身体因为剧烈的震动而沿着墙壁微微下滑，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顶A”的气场。
宋亚轩就站在一步之外，静静地看着他咳得撕心裂肺。那股清冽的Alpha信息素依旧平稳地萦绕着，并未因严浩翔的痛苦而收敛分毫。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尽管咳嗽剧烈，但严浩翔惊恐地发现，这一次，那可怕的窒息感并没有如期而至！那股清冽的木质琥珀香气，像一层无形的、温润的保护膜，包裹着他灼烧的呼吸道。虽然无法立刻止住咳嗽，却奇迹般地压制住了那致命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痉挛和窒息边缘的恐慌！每一次吸入那气息，喉咙深处那针扎般的刺痒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些许。
这发现让他咳得更加绝望。他痛恨这种生理上对宋亚轩信息素的依赖！这比单纯的过敏更让他感到屈辱！他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明明恨透了这片水域，却不得不依赖它才能呼吸！
“咳……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咳喘稍歇，严浩翔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仰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祈求。他知道，自己的命门被对方牢牢攥在了手里。
宋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他缓缓蹲下身，与严浩翔视线平齐。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戏谑，只剩下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我想怎么样？”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很简单。合作。”
“合作？” 严浩翔喘息着，满眼警惕，“怎么合作？”
“第一，”宋亚轩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语气平静，“人设维持。你是顶A严浩翔，我是甜O宋亚轩。这个综艺，我们必须演下去，并且要演得漂亮。你的秘密，我的秘密，烂在肚子里。谁露馅，大家一起完蛋。” 他顿了顿，补充道，“相信我，我完蛋之前，一定会确保你比我更惨。”
严浩翔打了个寒颤，他知道宋亚轩绝对做得到。
“第二，” 第二根手指竖起，“我的信息素，是你的‘特效药’。为了确保你这个‘顶级Alpha’在拍摄期间不会因为过敏反应而突然倒地抽搐，影响拍摄进度，也为了保障我自己的安全……你需要它的时候，我会酌情提供。”
“酌情？” 严浩翔捕捉到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词。
“当然。”宋亚轩理所当然地点头，“看我的心情，也看你的表现。毕竟，提供信息素，对我来说也是消耗。” 他微微凑近，那股信息素的气息也随之浓郁了一丝，清晰地看到严浩翔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汲取更多，“所以，别惹我不高兴。”
严浩翔屈辱地咬紧了后槽牙。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第三，”宋亚轩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严浩翔苍白汗湿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离我远点。”
严浩翔一愣：“……什么？” 他们不是刚达成“合作”吗？而且他的过敏需要对方的信息素……
“在镜头之外，”宋亚轩冷冷地补充，眼神锐利如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我一米之内。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担心和窥探。你只需要记住，我是你的‘特效药供应商’，仅此而已。别妄想探究任何你不该知道的事情。”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严浩翔，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字字如冰：“记住这三条。做不到，或者敢泄露一个字……”
他没有说完，只是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冷漠，让严浩翔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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