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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骗仇人之子我们很相爱(八)

恋与严浩翔

丁程鑫指尖那微弱却固执的勾缠,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严浩翔冰封的绝望。他猛地一颤,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两人交叠的手。那小小的、无意识的动作,如同溺水者本能地抓住浮木,也像一把钝刀,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划开一道口子,却奇异地涌出了滚烫的、名为希望的血。

不是幻觉。那只苍白的手,确实极其轻微地蜷缩着,指尖勾住了他的食指。像初生的藤蔓,试探着缠绕住唯一的依靠。

“……阿程?”严浩翔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卑微的颤抖。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的联系。他只能更紧地、更小心地回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它。

窗外的天色,由深灰转为鱼肚白,再晕染开淡淡的、带着暖意的橙红。晨曦终于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将病房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似乎也因为这微光的到来,而带上了一丝生命的韵律。

严浩翔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着易碎珍宝的石像。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掌心那一点微弱的生命体征上,祈祷着那点悸动不要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感应到那固执的温暖和窗外渐亮的天光,丁程鑫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严浩翔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接着,又是一下。缓慢而艰难,如同破茧的蝶翼。

终于,在严浩翔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仿佛一个世纪的眼睛,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没有茫然,没有懵懂,也没有崩溃时的空洞和恐惧。

那是一双……盛满了疲惫、混乱,却异常清明的眼睛。如同经历了一场漫长风暴后,被冲刷得格外干净、却也留下深深沟壑的湖面。他静静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眼神里是复杂的、翻涌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有被欺骗的屈辱,有对过往的悔恨,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劫后余生的脆弱。

他没有立刻转头看严浩翔,仿佛在积蓄力量,也仿佛在整理脑海中那一片狼藉的记忆废墟。

严浩翔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那只手,仿佛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赎。

终于,丁程鑫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将目光转向了床边。他的视线落在了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沿着那只手臂,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最终,定格在严浩翔那张同样写满了疲惫、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等待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没有质问,没有哭喊,也没有严浩翔预想中的、再次爆发的恨意。只有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平静。

丁程鑫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干裂的唇瓣摩擦着,发出一个极其微弱、沙哑破碎的音节:

“水……”

这个简单的需求,像一道赦令,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严浩翔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他手忙脚乱地冲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笨拙地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床边。他一手扶着丁程鑫的后颈,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瓷器,另一只手将吸管凑到丁程鑫唇边。

丁程鑫微微侧头,就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水。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仿佛稍稍冲淡了心头的沉重。他喝得很慢,眼睛却一直看着严浩翔,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疲惫。

一杯水喝完,严浩翔小心地扶他躺好,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沉默再次降临,却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流淌着千言万语却无法开口的凝滞。

最终,打破沉默的,依旧是丁程鑫。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都……想起来了。”他顿了顿,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再次落在严浩翔脸上,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严浩翔此刻的狼狈和痛苦,“暴雨夜……方向盘……遗书……还有你……说的那些话……”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敲在严浩翔紧绷的神经上。他垂下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道歉?解释?在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和伤害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虚伪。

“所以,”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恨丁家,恨我爸,也恨……曾经的我。”他用了“曾经”,这个词微妙地划开了一道界限。

严浩翔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急于剖白的冲动:“我……”他想说“我恨”,却发现那个字眼在此刻重如千斤。他想说“但我……”却又不知如何接续。

“你恨得理所当然。”丁程鑫打断了他,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解?“如果我是你,站在你的位置,看着父亲被逼死,自己被仇人当作棋子养大,还要忍受那个‘弟弟’的羞辱……我也会恨。恨意会吞噬一切,让人只想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他平静地剖析着严浩翔的恨意,如同在剖析一道复杂的伤口。这份冷静,反而让严浩翔感到一种更深的无措和恐慌。他宁愿丁程鑫哭,宁愿他骂,宁愿他歇斯底里地发泄恨意,也好过这样平静地理解。

“你的报复,很成功。”丁程鑫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眼神掠过自己额角那早已结痂的细小伤痕,又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幅摔碎的向日葵画,“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依赖你、信任你,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然后再亲手把我推下去……看着我崩溃,看着我痛苦。你成功了,严浩翔。”

“我……”严浩翔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几乎将他淹没。他想说“不是的”,想说“我后悔了”,可那些话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可是,”丁程鑫话锋一转,那双疲惫却清明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严浩翔混乱的眼底,仿佛要看到他灵魂的最深处,“在我像个真正的傻子一样,叫你‘哥哥’,依赖你,信任你的那些日子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语,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无比清晰:

“你看着我笑,看着我笨拙地学东西,看着我因为依赖你而开心……在我把那份可笑的‘生日礼物’捧到你面前的时候……你眼里的……那些东西,是假的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剖开了严浩翔所有的伪装,直指那个连严浩翔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核心。

严浩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无法再逃避。丁程鑫的问题像一面镜子,将他内心最深处的、被仇恨掩盖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混乱和动摇,赤裸裸地照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维持复仇者最后的尊严。可那些虚假的“温柔”瞬间,那些被丁程鑫纯粹依赖所触动的悸动,那些因他笨拙讨好而升起的异样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将他彻底淹没。

“……不是。”他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和一种豁出去的绝望,“……不全是真的。”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恨意,而是翻涌着更为复杂、更为痛苦的东西——是挣扎,是迷茫,是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眼前这个“仇人之子”的……不该有的在意。

“我不知道……”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哽咽,“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只是……”他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那种混乱的感受。是习惯?是怜悯?还是……更深层的、被他强行压抑的东西?

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混乱和痛苦,丁程鑫眼中的锐利和审视,渐渐被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所取代。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不再是剑拔弩张的恨意,而是流淌着一种沉重却奇异的、互相理解的暗流。他们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去,都曾被仇恨和谎言所伤,也都曾在对方身上施加过伤害。

良久,丁程鑫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父亲……他欠你的,欠严家的……我无法替他偿还,也……没有资格替他请求原谅。”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沉重的无力感,“丁家欠下的债,我会承担起来。该查清的真相,该付出的代价,我不会逃避。”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坚定,那是属于丁程鑫本人的、被痛苦淬炼后的清醒和担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严浩翔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至于你,严浩翔。你对我做的那些……欺骗,利用,伤害……”他每说一个词,严浩翔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我无法说‘没关系’,也无法立刻放下。”他坦诚得近乎冷酷,“恨意不会那么快消失,被背叛的痛楚也不会。”

严浩翔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几乎要绝望地闭上眼。

“但是,”丁程鑫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失忆’的那段日子里,那个全心全意依赖你、信任你的‘阿程’……他感受到的‘哥哥’的‘好’……也不是假的。”

他微微偏过头,不再看严浩翔,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那感觉……很温暖。虽然……是假的。”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瞬间刺破了严浩翔心中厚重的绝望阴霾!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丁程鑫的侧脸。

丁程鑫依旧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艰难地继续说着:

“所以……严浩翔,我们扯平了。”他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你恨丁家,恨过去的丁程鑫,报复了我们。而我,那个‘阿程’,也欺骗了你……用我的依赖和信任,让你……迷失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严浩翔,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没有了恨意,也没有了爱意,只剩下一种历经劫波后的、沉重的疲惫和……一丝极其渺茫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过去的丁程鑫死了。那个扮演‘好哥哥’的严浩翔也死了。现在躺在这里的,是被你亲手打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人。而坐在那里的……”他看向严浩翔,“是被自己的复仇之火灼伤、连自己都看不清的迷途者。”

“我们……”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能不能……都放下?放下过去的丁程鑫和严浩翔?放下那些仇恨和谎言?”

他顿了顿,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恳求:

“我们……重新开始?”

“不是兄弟,不是仇人……”他极其艰难地吐出那个字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就只是……严浩翔和丁程鑫。两个……伤痕累累、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想试着……从零开始的人?”

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丁程鑫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他在等待一个判决。一个将决定他们余生是继续沉沦于仇恨的深渊,还是……艰难地爬向光明的判决。

严浩翔彻底僵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病床上那个闭着眼、脸色苍白、却勇敢地向他伸出橄榄枝(虽然只是言语上的)的人。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啸,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放下?重新开始?从零开始?

这可能吗?背负着血海深仇,背负着刻骨欺骗?

可丁程鑫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被锁死的、名为“可能”的门。

他想起丁程鑫昏迷时自己那灭顶的恐慌和悔恨,想起他醒来后那双清明的、不再依赖却也不含恨意的眼睛,想起他平静剖析着彼此的伤害和……那点虚假的“温暖”……

也许……仇恨真的无法彻底消弭。但继续沉沦在恨意里互相折磨,只会让两个人都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也许……放下过去沉重的枷锁,承认彼此都伤痕累累,承认彼此都曾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才是唯一……活下去的路?

也许……那点虚假的温暖里,也藏着一点点……真实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对方吸引的火种?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启明星。

严浩翔看着丁程鑫紧闭双眼、等待审判的脆弱侧脸,看着他额角那道细小的、因自己而留下的疤痕。一股强烈的、混杂着心痛、悔恨、释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猛地冲上他的喉咙。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他伸出那只曾用来伤害、也曾用来“温柔”的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极其小心地、极其珍重地,轻轻握住了丁程鑫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

这一次,不再是昏迷时的无意识勾缠。而是清醒的、带着沉重承诺的紧握。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砸在寂静的病房里:

“好。”

一个字,重逾千斤。

丁程鑫紧闭的眼睫猛地一颤,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

严浩翔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微弱却真实的温度和脉搏,感受着那滴泪水的冰凉触感。他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许久,才用尽全身力气,低哑地补上了一句:

“我们……重新开始。丁程鑫。”

不再是“阿程”,不再是带着虚假亲昵的称呼。而是“丁程鑫”。一个全新的、独立的、需要重新认识的个体。一个……他愿意放下仇恨、背负着愧疚和迷茫,去尝试重新认识的……人。

窗外,金色的阳光终于彻底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将整个病房笼罩在一片温暖而耀眼的光芒之中。窗台上,福伯不知何时悄悄放进来的一小盆向日葵幼苗,在晨光中舒展着稚嫩的叶片,努力地向着太阳的方向生长。

前路漫长,伤痕犹在。恨意或许不会完全消散,信任的基石也脆弱不堪。但至少在这一刻,在晨光与泪水交织的病房里,两个遍体鳞伤的灵魂,在仇恨的废墟上,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种下了一颗名为“重新开始”的、渺小却顽强的种子。

未来如何,无人知晓。但阳光已经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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