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将染血的日记本轻轻放入证物袋,窗外的暴雨愈发猛烈,雨水顺着别墅的雕花窗棂肆意流淌,仿佛也在为这场荒诞的悲剧而哭泣。就在众人准备押解霍震山的尸体离开时,一声尖锐的猫叫突然从阁楼的暗柜中传来。
白薇下意识地掏出法医工具箱里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拉开柜门。一只浑身雪白的布偶猫蜷缩在角落,脖颈处的项圈上挂着一枚小巧的U盘。林砚接过U盘时,发现它还带着猫咪的体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回到警局后,技术科的同事连夜破解了U盘的加密程序。随着视频画面的亮起,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寂。画面中,沈清如坐在化妆间的梳妆台前,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霍震山,我的好父亲,你以为用钱就能封住所有秘密吗?”
她突然掀开衣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触目惊心:“这些年,我一直在注射胰岛素。没错,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当红明星,只是一个被糖尿病折磨的可怜虫。我的经纪人陈默,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是他一直在帮我隐瞒病情。”
视频中的沈清如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蕾丝袖口:“十年前,我偶然发现了母亲的日记,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去找霍震山对峙,他却用一大笔钱想打发我。可我不想要钱,我只想知道,当年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母女!”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隐约能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清如慌忙将一个文件袋塞进抽屉:“他们来了,这个U盘里还有霍震山这些年洗钱、偷税漏税的证据。如果我死了,希望你们能帮我......”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沈清如惊恐的面容上。
林砚立刻带人返回沈清如的公寓,在梳妆台的暗格里找到了那个文件袋。里面除了厚厚的账本,还有一张泛黄的病历单——1998年6月15日,沈清如的母亲因难产去世,而主治医生的签名赫然是霍震山的私人医生。
“这根本不是意外!”白薇愤怒地拍案而起,“沈清如的母亲是被蓄意谋杀的!”
案情急转直下,警方迅速控制了霍家所有成员和相关涉案人员。在霍震山的私人书房里,林砚发现了一本尘封已久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字迹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但字里行间的暴戾与恐惧却扑面而来。
“1998年6月15日,她竟然想带着孩子离开!我不能让这个污点毁掉我的人生,必须想办法......”
“2015年3月7日,那个女孩长得越来越像她母亲了。不能让她活着,绝对不能!”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沈清如死亡的前一天:“陈默办事不力,看来得亲自动手了。绝不能让那些账本和病历落到警方手里......”
三个月后,法庭宣判霍氏集团因多项罪名被依法查封,陈默因协助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而沈清如的墓地前,每天都会出现一束新鲜的鸢尾花。没有人知道送花的人是谁,就像这座城市里永远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砚站在沈清如的墓前,将那本染血的日记本轻轻放在墓碑前。风掠过墓园,翻动着纸页,仿佛在诉说着那个永远无法被抹去的真相。远处,一场新的暴雨正在酝酿,洗刷着这座城市的罪恶,也孕育着下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