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大放厥词!”
一名年纪稍大的弟子气得须发皆张,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你不过是仗着门主不在,鸠占鹊巢,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肖狗!我看最该滚出四顾门的,是你!”
肖紫衿气极,扬手便召来门外护卫。
“给我拿下这些狂徒!看他们还敢胡言乱语!”
堂中弟子与旧部也再无退让,纷纷拔剑相向,剑尖相抵,戾气冲天。
就在剑拔弩张、兵刃即将相触的刹那,一阵猛烈的剑气骤然袭来。
那剑气霸道又熟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着肖紫衿与附和他的几人轰去。
不过瞬息之间,肖紫衿等人便被这股巨力掀飞,重重撞在殿内梁柱上,口中齐齐溢出鲜血,手中兵器脱手飞出,摔得七零八落,嚣张气焰不再。
满堂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满眼皆是震惊。
这内力……太过熟悉!
是扬州慢!
是李相夷!他回来了!
应他们所想,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劲风,稳稳落在殿中众人之间。
依旧是那件耀眼的红衣劲装,勾勒出挺拔俊朗的身形,腰间少师剑剑光凌冽,锋芒毕露,不是李相夷是谁?
那是刻在四顾门每一个人心底的身影,是鲜衣怒马,执掌四顾门,冠绝天下的李相夷!
方才还红着眼怒骂的弟子,此刻都怔怔地望着中间那道身影,眼眶瞬间泛红,握着剑的手指都在发颤。
肖紫衿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头发散乱,面色惨白,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惧,死死盯着李相夷。
“门主……”
不知是谁先哽咽着吐出两个字,瞬间打破了死寂。
忠心弟子们纷纷丢开兵器,有的甚至直接红了眼眶。
李相夷轻轻颔首,随即缓步上前,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红衣似火,剑意凛然,他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面色复杂的几位院主和震惊不已的乔婉娩几人,最后落在面色狰狞扭曲的肖紫衿身上。
那份浑然天成的威压,让肖紫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是生是死,何时轮到你决定?”
他声音不重,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力极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跟风附和肖紫衿的弟子,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四顾门创立之初,本是为行侠仗义,守护同道,如今却内乱相争,对自己人兵刃相向,尔等,配做四顾门人吗?”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那些方才还站在肖紫衿一方的人,尽数羞愧地低下头,浑身发僵,再无一人敢出声辩驳。
尤其是几位院主,刚刚的不作为让他们脸上发烫,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尴尬的场合。
“门,门主,何必如此苛责,你既无事,为何迟迟不归?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纪汉佛壮着胆子上前,试图转圜。
李相夷却不吃这套,他用剑隔开试图上前的纪汉佛,面色冰冷。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回来?”
“不不不!”纪汉佛连忙摆手,“我没有这么想,大家只是担心你。”
“担心?”李相夷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只觉得讽刺。
“你说的担心就是趁我伤重失踪之际迫不及待的要解散四顾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