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希的眸色逐渐变得深邃,仿佛有暗流在眼底涌动。她手中的剑猛然用力,刺入血肉的那一瞬间,发出了几乎微不可闻的“嗤”声。
角丽谯的脸色骤然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般。
“就这么简单?”越希的声音平静而冷冽,像冬日里的冰霜,“你不如说说,你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她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压迫感,让人心头发寒。
角丽谯剧烈地喘息着,胸口上下起伏,双眼死死盯着越希,目光中夹杂着不甘与恐惧,她的呼吸声粗重且紊乱,像破旧风箱发出的呜咽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看她的状态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
越希收回视线,拔出剑,带出一串血珠,淋漓落地。
“鸢二。”
“属下在。”
“把她带回去吧,至于药魔,留他也是无用。”
“明白。”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带着眼中仍有惊骇的角丽谯消失了。
越希拍了拍微脏的衣服,仔细把剑擦了个干净,原路返回了。
回了东海边,李相夷尚未醒来,看来是她下的那一针重了些。
看着手中不全的毒方,越希暗自思忖:看来还是得回月神山了,一方面父亲给她的时间快到了,另一方面要研制解药,还是得回到她的大本营方能得心应手。
说走就走,越希吩咐鸢一鸢二准备好车马,又上了云隐山告知了芩婆。
漆前辈目前已无大碍,只等休养好身子醒来,越希也想邀请芩婆一同前往月神山,但被拒绝了,她也没在强求,给他们留了人方便照应。
至于角丽谯,一并带了回去。
一行人行动很快,李相夷幽幽转醒时,已经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了。
马车颠簸着,车轮碾过碎石小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李相夷悠悠转醒,意识像是从深潭中被捞起一般逐渐明晰,眼前是晃动的车厢顶棚,耳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醒了?睡得好吗?”
越希正侧身靠在车厢边,手臂撑着脑袋望过来,眼神里含着一丝慵懒又关切的笑意,看他迷茫地到处乱看。
“阿希?我们这是要去哪?”李相夷揉了揉头,问道。
“去月神山。”
李相夷的动作一顿,有些惊奇:“去月神山?怎么这么快?我还没……”
越希却不给他机会,一粒药丸递到嘴边,轻轻一送便让他吞了下去,“别担心,前辈那边都打点好了,师娘不愿同行,我也留了人在那里照应。”
“这样吗……”
药丸顺着喉间滑下,原本滞涩的胸口顿时轻松了些。他随意靠在软垫上,顺手握住越希垂下的手腕,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对方的皮肤。
“那怎么这么着急走?”
越希摇头:“你的毒,耽误不得。”
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可置疑的认真。
原来又是为了他。
李相夷手松了松,垂下的眼睫盖住外泄的情绪。
但转头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略带激动的扯了扯越希的手。
“我的毒,能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