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鸳盟的角丽谯?”李相夷不解又愤怒,云彼丘何时与角丽谯扯上了关系,一个翩翩如君子的四顾门院主,一个心狠手辣的金鸳盟妖女,怎么看都不像会有关系的样子。
越希早已从鸢一那知道了事情的原貌,她讽刺道:“堂堂四顾门院主,人称“美诸葛”的人物,也会为美色所迷。”
李相夷心神俱震,再次强压下翻涌的血气,脖颈青筋暴起,眼神凌厉地看向因痛苦狼狈不已的云彼丘。
“竟是这么可笑的原因,整整五十八位兄弟!只活下来不到半数,云彼丘,你真的该死!”
云彼丘强撑着一口气,双眼血红地看过来,极致的痛苦让他只觉不如死去。
“求门主……赐我一死!”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他感受到了那冰冷的剑尖抵在了心口处。
云彼丘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那剑不负他所望的刺了上去,“噗呲”一声,是血肉穿透的声音,胸口的痛意让云彼丘弓起了身子,但又动不了手脚。
痛苦不断蔓延,他这才发现那一剑没有刺到他的要害,避开了心脏的位置。
“为、为什么……”不肯给他一个痛快。
李相夷蹲下身子,用剑支撑着自己。
“几十条人命,你妄想就这么轻易的还了?你该去他们的坟头日日忏悔!”
越希示意,鸢一立马揪起云彼丘,烂泥一样拖在手里。
几人又动身去了四顾门后山,那里埋葬了四顾门所有死去的弟子,只是近期增加了许多,显得密密麻麻。
李相夷又悄然红了眼眶,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一座座坟堆在之前还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仿佛还能听见他们扬着声音叫他门主,随后一个个远去。
云彼丘被压着跪在了一片坟前,按着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头,直到气若游丝。
越希掏出一瓶药,在指尖转了转,递给了鸢一,鸢一当机立断给云彼丘灌了下去,看着云彼丘因痛苦身子痉挛,便撒了手。
那是越希做出的为数不多的毒药,功效大概和碧茶之毒差不多,但云彼丘,势必会遭受更多的痛苦。
“总该一报还一报的。”
“走吧。”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伞面上,连带着心情都无比沉重。
几人再没管云彼丘,撑着伞一步步离开。
云彼丘倒在水坑中,眼前模糊得看不清东西,只能感受到生机在一点点逝去,直至再无一丝气息。
刚走出后山,李相夷再也支撑不住,神情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以剑支撑着,脖颈间青碧色迅速蔓延,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来。
越希连忙扶住他,探上他的脉搏,眉头紧锁。
虽然早就想到会发作,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生了点后怕。
给李相夷喂下了药,带着他回了东海边的房屋。
安置好李相夷,越希去东海另一边屋子敲响了师兄宋北砚的房门。
宋北砚迷蒙着一双眼来开了门,见是越希,睡意消散了些,睁大了眼睛。
“阿希?怎么了?”
他这个小师妹虽说年纪小,但向来稳重自持,从不会过分麻烦别人,现在大半夜来敲门,必定是有事情发生。
越希面色微动,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被捏得泛白。
“师兄,长话短说,我上次给你的血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