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住他的手被拢住,李相夷深深喘了口气,头搭在她肩膀平复心情。
“我何时能去见伯父?”
他未平静的声音传出来,几乎是迫不及待想去到月神山,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越希碰了碰红肿的唇,闻言动作一顿,上手捏住他的脸,眼睛微眯。
“还是等把你的事情处理好吧。”
“哦。”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看你现在心情倒是好多了?”
越希又报复性地捏了捏他的脸,得到一个无奈的眼神。
“阿希如此开解我,我怎么忍心再让阿希费心。”
李相夷这几天确实偶尔会陷入自我怀疑和失落中,但也不是很严重,因为他不仅有师父师娘在身边,还有越希时刻陪伴。
但能得到越希的安慰和怜惜,他又觉得无比满足快意,他爱极了越希一心为他的样子。
越希无言以对,原来这小子根本没那么严重。
而后她又想起一件事,那还被关住等待审判的云彼丘。
她仔细打量了下李相夷的表情,见他眉眼舒展,觉得或许如今正是时候。
有一件事如果解决了,其他的都不算事。
于是她拽起他:“你的少师剑呢?”
“少师?最近不是不让用内力吗?我就放房间了……哎!”
越希得了信,不由分说带他拿了少师剑出了云居阁。
李相夷被她扯着走,踉跄了一下,步伐凌乱了一瞬,刚要运气借力就被越希打断了。
“不准用内力。”经脉还没好全,毒也没解,妄用内力就是在找死。
李相夷一下子泄了气,只得跟着她慢慢走,到山脚下时骑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
“阿希,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李相夷握着缰绳,一头雾水却还是跟在越希后面。
越希放慢了速度:“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的,握紧你的剑,去报仇。”
“报……仇?”李相夷慢慢咀嚼这两个字,对他而言,需要报的仇,除了师父师兄和四顾门中人,就是他自己,加上上次越希说这句话的时候……
“云、彼、丘。”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个名字。
越希眉梢微动:“猜到了?那正好,省的让你做心理准备了。”
越希骑马的速度骤然加快,她侧过头朝李相夷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跟上自己的步伐。马蹄声在空旷的道路上哒哒作响,不给人一丝喘息思考的间隙。这件事拖得越久,就越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
李相夷眉头微蹙,跟着越希一路疾行,脑海中却是一团乱麻,纷乱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到处乱撞,等他回过神来时,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
鸢一鸢二收到消息已经等在门口,见他们到来,纷纷抱拳,把云彼丘带了出来。
云彼丘被关了这许多天,神色憔悴得可怕,头发散乱,往常一丝不苟的着装也染上脏污,没有一点以往“美诸葛”的样子。
李相夷慢慢走过去,看他的样子,却觉讽刺,曾经的好兄弟,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差点一杯毒送他上了西天,还有最重要的已经死去的兄弟们。
他捏紧了拳头,不管是他还是几十位兄弟,他怎么可能不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