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少年睡着的时候很安静,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睫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越希轻轻戳了戳他的睫毛,睫毛颤动了两下,又恢复了平静。
这么没有防备心?
于是越希又捏住了他的脸,揪起一块软肉。
床上的人终于睁开眼睛,眼带水雾地看她。
“阿希。”
他叫了她一声,扣住她的腰把她揉进怀里。
越希拍了一下他扣得死紧的手,“起来了,我让人送了饭菜,起来吃饭,待会还要吃药。”
李相夷埋头在她肩颈蹭了蹭,差点被那股馨香迷了心神,用气音应了句好。
过了一会,他才放开怀中人,翻身起了床。
鸢二想得很周到,能用到的东西都送来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越希把熬好的药端给李相夷,盯着他喝下去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转身又端给他一碗。
李相夷瞪大了眼睛,满脸抗拒:“还要喝?”
越希敲他:“给你师父的,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这碗药给你师父灌下去。”
“哦……”李相夷端着药懵懵的走了。
越希无奈地摇摇头,视线一转,她的眼神落在一扇门前,打量了一番。
总共的几间屋子越希差不多都摸清了,只有这间房门未开过,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驱使她推开这道门。
顺应心意,她打开了房门。
入目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有两张床榻,看样子只容纳得下两个孩子,应该是李相夷和师兄以前一起住的屋子。1
好甜!好奇房间里的秘密
越希扫过一眼,视线顿在了李相夷师兄也就是单孤刀的床铺上。
床铺旁边屏风上是各种招式图案,就这点来说,李相夷的师兄还算勤奋刻苦。
这里的东西她不敢妄动,只是看到床铺下藏着的箱子,那股奇怪的念头更强烈了,好似一直在提醒她去看看。
正当她奇怪时,李相夷走了进来。
“阿希?你做什么呢?”
他探头看了看,见越希站在床榻前出神,于是走到越希身边,跟她一起站在床铺前,语气带着怀念:“师兄和我以前就睡在这,当时年纪小,都是师兄护着我,他是我最亲的人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床榻,拳头握紧,语气沉了下来,是全然的痛苦和愤恨:“可现在,师兄被害,我连他的尸身都找不回来,师父也不知道被何人伤重至此……”
越希拉回他的手,把他掐得手心泛红的指尖松开,紧紧握住。
“会找到的。”她只能这样安慰。
眼见李相夷眼睛又红红的,越希想或许转移下他的注意力会好点,于是示意他去看床下的箱子。
李相夷果然转了心神,拉出来那个箱子,伸手轻轻抚过箱面,面带怀念。
“这应该是师兄的东西。”
他说着,打开了箱子,可里面的东西却让他怔住了。
断裂的木剑,掰断的小刀,坏了的弓弩……每一样东西都是坏的,每一样,都与他有关。
他安慰自己:“也许师兄说不小心弄坏了就收藏起来了……”
可话音断在他看清箱子底的刻字上。
不知道多少个李相夷,都被深深的带着恨意的划过,谁看了都知道刻下名字的人有多大的怨恨。
李相夷手中握着的小刀忽的掉落在地,清脆一声响,就好像裂的,不止那柄刀。
越希眼神一紧,把呆住的他转了个身,不让他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