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萧以晴明显有些醉了,眼神发飘,反应慢了半拍,但脑袋却异常清醒。
她依旧安安静静的,哪怕醉了也不会咋咋呼呼地跟着闹,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群返祖般喧闹的大老爷们儿。
周围划拳声、起哄声此起彼伏,闹哄哄的氛围里,反倒显得她有些格格不入。
鹭卓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杯温水:“醉了?”
“还行。”她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着他笑,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软乎乎的样子格外招人疼。
鹭卓心里痒痒的,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干嘛呀。”萧以晴的脸被捏着,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鹭卓笑了笑,松开手,转而将手放在她肩膀上,弯腰凑近她:“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用。”萧以晴摇摇头,眼神亮晶晶的,“今天热闹,想多待一会儿。”
“姐姐,还喝吗?”王一珩拿着酒杯,贱嗖嗖地凑到她面前,眼里满是怂恿。
萧以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不喝啦。”
“姐姐这也不行啊!”王一珩一脸“嫌弃”,“一瓶都不到就醉了?”
“酒量不好,你激我没用。”萧以晴一眼识破他的小把戏,语气带着点醉后的慵懒。
王一珩撇了撇嘴,也不纠缠,转身就去找下一个目标:“我去找陈少熙,他可经不起激。”
果然,没过两分钟,就看到陈少熙被王一珩说得兴起,拎着一瓶啤酒就开始吹,周围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上蹿下跳得像一群调皮的猴子。
卓沅挤开鹭卓,一屁股坐到萧以晴身边,身体歪歪扭扭地靠在她肩上,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你啊,高兴一点。”
“嗯,我知道。”萧以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轻轻点头回应。
卓沅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以夏这两天手术是吗?”
“嗯,后天。”萧以晴的声音淡得像水。
“别担心,没事的。”卓沅想安慰她,话刚说一半就被打断。
“哥哥,我现在不想说这个。”萧以晴打断了他,语气平静。
卓沅看着她眼底那片如一潭死水的平静,酒劲散去大半,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喉咙像是被堵住,突然失声。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眶却先红了,下意识地把头埋进萧以晴的肩膀,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用她的衣服悄悄擦干净眼泪。
“对不起啊潇潇。”他的声音闷闷的,满是懊恼,真不该喝这么多,酒精上头,怎么就忘了考虑她的感受呢!
萧以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似乎这几年,她听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尤其是从萧以夏嘴里。
她始终不明白,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走到了这步田地,这一切,真的都是因为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