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凉风袭来,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天气真是反常。我紧了紧身上的皮衣,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却在一瞬间被某个东西攫住了目光。那是一堆随意丢弃的纸箱,看起来破旧而凌乱,但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抄近道吧,这样回去快些。”心念一动,身形一转,我拐进了一旁的小胡同。信步走到那堆纸箱前,我伸手轻轻碰了碰,里面毫无动静。“看看吧……”犹豫片刻,我掀开了纸盒的一角。“啊!”猝不及防间,我吓了一跳——那竟然是一个小姑娘!看模样约莫十二三岁,衣服满是污垢,头深深埋在膝盖间,瘦小的身体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我蹲下来,试探性地轻声唤道:“喂,小妹妹?”没有任何回应。我又伸手轻触她的肩膀,顿时皱起了眉,“这么烫……”毫无疑问,她发烧了。顾不上多想,我脱下皮衣披在她身上,弯腰将她抱起,迈步朝家的方向奔去。“孩子,坚持住,千万别有事……”“咚咚咚——”敲门声急促响起。川子拉开门,愣在原地,看着我抱着一个陌生的孩子狼狈归来。进门后,我简短解释道:“这孩子在路边没人管,都发烧了,怪可怜的,我就把她抱回来了。川子,给她弄点好入口的东西吃,再找些退烧药来。”“嗯,好。”川子点头应下。我将孩子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用温度计量了体温——39.2℃!烧得厉害。如果再晚一点发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不一会儿,川子端来了食物和退烧药,耐心地喂给她服下。此时,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多。我叹了口气,抱歉地说:“对不起啊,这事是我擅自作主的……”“说什么呢?”川子轻笑着打断,“你本来就是个好人,我怎么会不知道?而且帮助别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过……在外面叫‘川子’,在家里就该换个称呼了吧?”“老、老婆?”我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对嘛,都这么叫了,还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们相视一笑,我心中明白,这世上能如此懂我的人,除了川子,再无他人。“好了,老公,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了。”她轻声说道。我点点头,却依旧放心不下地,于是没过多久,清晨五点未到,我便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地的房间。发现地已经疲惫不堪,趴在床上沉沉睡去。“真是个孩子啊……”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轻柔地放到沙发上,替她盖好毯子,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灯光柔和地洒在床前,我坐下,细细打量着地。不知何时,川子用毛巾为地擦拭过身体,还替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此刻的地看起来竟像极了缩小版的川子——纤细的手臂仿佛诉说着她一路走来的艰辛。看着她那熟悉的脸庞,总觉得似曾相识。不多时,地缓缓睁开了双眼。“呃……我,这是哪儿?”她略显迷茫地问。“醒了?别怕,小丫头。昨晚我发现你倒在胡同里,还发着烧。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人照顾你?”地听后,吓得缩成一团,将被子拉到面前,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声音颤抖着问:“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别害怕,这里是我家。我早该说明白。”我从外套里掏出警官证递给她,“我是警察,你可以叫我安辰哥。现在安全了,有事尽管告诉我。”她犹豫了一下,随后掀开被子坐起来,抱着我大哭:“呜呜,安辰哥!他们……他们……”“别急,慢慢说。”我安抚着她。“他们要把我拿去换钱!”(未完待续)